“可如果你出了意外,怎么能再帮我劈柴担水,喝我给你泡的茶?” 我听了心里很高兴,原来我已经是她平静生活的一部分了。 我又说:“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那个凶手不把我也一起杀了呢,原来就是你,我还怕你害怕没告诉你呢。” 紫衫很奇怪:“你说什么?” 我说:“你杀第二批人的时候我遇到了呀,我还叫你住手呢。” 紫衫说:“我只杀了开始的几个,后来他们又来了吗?” 这下轮到我奇怪了:“那个一身紫衣的人不是你?” 她说:“我早就不再穿紫色衣服了。” 我有些困惑,那会是谁呢? 紫衫似乎没放在心上,又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说出让你生气的话吗?” 我说:“什么话啊?” “就是你说,要继续这样下去,劈柴担水,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我的平静生活是长久不了的,所以我不想牵连你,可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复杂的身世,竟然惹得桫桐派人找到云涧山。” 我伤感地说:“这么说,一切都是注定的了,是命运。” “也许吧,”紫衫说,“可命运到底是什么呢?” 我无言以对,问她:“你还没说呢,你房后的紫色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衫说:“是我遇到了敌人,我上山找你没找到,下山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人,他也是紫瞳族的,却穿着黑衣服,一见到我就动手,他的幻术竟然很高,我差点打不过他,最后勉强逃走,打算带着我爹跑掉,可是我爹被他伤到了。” 我说:“那会是谁呢?可能是桫桐的人吧?你杀了他那么多人,他当然不会放过你。” 紫衫又接着说起了她的经历,我走了之后,她一直在找我,因为她知道桫桐想为难我,所以她必须找到我,保护我,后来父亲死了(那是她认的义父),她就一个人继续到处漂泊,不想遇到了逃难的椴榉,于是椴榉就说了紫轩的死因,让她一起来报仇,但是她根本不想卷进这事,她只想找到我,因此就一直推脱着,没有紧跟在后面追赶,因此一直不知道我就在前面,后来被椴榉缠的没办法,才在树林里等着杀父仇人,却没想到等来的是我。 紫衫说:“我是有些恨他的,他一直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而且他害苦了那么多的百姓,我也觉得他罪有应得,可是他死了,为什么我还是很难过呢?” “因为他是你父亲!你必须为他报仇!”突然有人大声叫喊起来。 我一看,原来是椴榉,他肯定是发现紫衫不见了,所以找来了。他对紫衫说:“我知道你还会来找这家伙的,你果然来了。” 紫衫说:“是的,他总是我父亲,可是你,在云涧山下,是你陪伴着我那么多年的,我该怎么办?” 我说不出话来,心里却仿佛一遍一遍地被针攒刺着,真的如朴竹说的那样,获得玄玉凭的人,天生就互为敌人吗?不管他们是不是想得到王位。 紫衫悲伤地说:“如此难以取舍,我真的想死掉算了。” 我赶紧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还要一起再回云涧山的。” “回云涧山?”紫衫安静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说:“我是多么想过那种平静的生活啊,可是真的还能吗?” “能的,一定能的,只要你愿意。” 椴榉说:“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你马上就要下地狱了,紫衫,你怎么还不动手?” “我当然愿意,可是,命运会因此而改变吗?” 紫衫没有理他,可是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凄然,她说:“你不知道,离开了云涧山,我真觉得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多想再回去,和你一起回去,行吗?” 我迟疑了一下,想起死去的翔,想起等着我的朴竹。 “等我完成了自己的计划,我们就一起回去。” “等你?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了。”紫衫悲伤地说。 “能,一定能,朴竹的幻术是一流的,我们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相信你能成功,即使没有朴竹的帮助你也能成功的。” “那你就等着我吧。”我说。 “你真的不杀他给父亲报仇吗?”椴榉在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吼。 “我们还是走吧,”紫衫对椴榉说,“别再去恨谁了。” “那除非是我死了,那咱们就一起死了吧!”椴榉说着,竟然举起手中的玉剑,刺向紫衫。我想他真是疯了,竟然对自己的妹妹下杀手,可是他又怎么是紫衫的对手呢?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椴榉也不敢相信,他看着穿透紫衫身体的玉剑发待。 “你怎么不躲?!”我和他同时大喊起来。 “我不怪你,”紫衫对椴榉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杀我。” “那你为什么不躲?”椴榉再次颤抖着问道。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紫衫说,“我不能杀他,也不能不报仇,那这样不是最好的结局吗?我不必再纠缠在这些烦恼中了。我只有不躲,才能躲掉一切。” 她看了我一眼,又说:“离开了云涧山后我就知道,不会再有那样平淡安静的日子了。” 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下来,我紧紧地握住紫衫的手,扶住她,她轻缓地说:“别哭啊,这样很好,其实我一直想能在云涧山下安静地过下去,既然不能了,何必再勉强自己在不喜欢的生活里挣扎下去。” “如果可能,你愿意再和我一起回云涧山吗?你还会帮我劈柴担水吗?”紫衫停了一下,又问我说。 我想说愿意,其实昨天我就要说愿意的,我要立刻就和你一起回去,可是我说不出来,我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