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竹曾经打败很多人,可是一直没能打败紫衫,虽然他也没有败给紫衫,这也是他怀疑自己的原因之一,因为紫衫的天分还没有他好,于是他不知道到底自己能不能实现那个父亲不惜为之付出生命的心愿。 “我这次一定要打败她。”朴竹坚决地对我说。 “可是她不会杀我的,她不会这么绝情的。”我赶紧说。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打败她。” 紫槿看着朴竹说:“现在你一定能打败她了。” 我想我不能再劝阻,因为朴竹是想找到信心,可是紫衫呢?她不会受伤吧?我叮嘱了朴竹一遍,让他不要伤害紫衫,不是因为我觉得紫衫的幻术一定不行,而是因为我觉得,她始终是那个虽然性格坚强却没有什么力量的农家女孩子,始终需要我的保护,虽然她从没说出口。 朴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一定会信守诺言的,再不用我说第二次。 “可是受伤的也许是我呢。”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仿佛有些失落。 没等我说话,紫槿又说:“你一定能打败她的。” 我没说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需要我说什么。 窗户又开了,是被风吹开的,上次就是在这里,椴榉找我挑战,可是他的帮手竟然是紫衫。 晚上,我还在想着紫衫,就算她就这样走了,椴榉会罢休吗? 就算椴榉愿意罢休,她真的就这样走了吗?我可是一直都在想着她的,而如今,好像再也不见面成了最好的结局,而且这也还是我的一厢情愿,也许她还会被椴榉缠着来找我报仇! 我正发待,窗户上人影一闪,我不能断定是什么人,但我还是立刻抓起我的剑,不管是椴榉还是桫桐的人,都不能掉以轻心。抓剑的同时我飞快地掠向窗外,就在这时一丛紫光迎面激射而来,可是却没有一道伤及我,因为它们突然扭了一下,全部从我的身边擦过去了,只是划破了我的衣襟。 我为自己的冒失而虚惊,同时也为来人拙劣的准头而庆幸,不然我就是自己迎上去给他当靶子了。 等我追出窗外,看到朴竹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是两个人。”他说。 我说:“看来咱们得小心点了。” 等我回到房间,再次躺到床上,没想到一下子掉落到一片黑暗里,我明明看到是床的,难道是来人幻化出来的? 我想起我曾经遇到过的那道幻化出的门,我一进去就到了另一个地方,难道我又一次上了这样的当? 我赶紧起身查看周围,看自己是不是落入了敌人的手中,可是头却被撞了一下,爬起来才看到自己就是在床下,在我身下的是一块床板,正是我跃起之前躺着的姿势。 我这才知道来人一定是紫衫,她的手法不是拙劣,而是如此的精准,她在我将要掠起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目标虽然是床上的我,但却是我身边的一圈,正好将床切出了一个人的形状。 而且她还在我跃起的同时改变了方向,却仍然这么准确,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们还会再来的,我想。椴榉果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紫衫呢?她这次没有杀我,而她本来可以轻易做到的,以后呢?她会因为椴榉的逼迫而对我下杀手吗? 我想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难道在云涧山下我帮她劈柴挑水,她全不记得了吗?她不是说过她愿意在云涧山下过平静的生活的吗?那种很好、很好的生活。 我突然感觉到了那天她缓慢的语气中散发的无奈,我记得那天她轻轻地说,这样就很好,很好。 也许那时她就预见到了今天的悲哀? 我决定和朴竹尽快地离开,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我才能不让紫衫处在两难的境地,虽然我以前是那么地想见到她。 我和朴竹还有紫槿连早饭也没吃就走了,我发现朴竹好像是有什么心思,难道是因为没能和紫衫决战而不高兴吗?可是我顾不上了,我已经对他说过,其实不必当回事的,只要闯过法殿,把桫桐击败,就是对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快要穿过那片树林了,我想终于摆脱了椴榉的纠缠了吧,至于以后怎么办,就以后再说吧。这时前面又出现了一个人,竟是椴榉,这次他没有什么掩饰,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说:“你想就这样跑了,真是打的好主意!” 我停下来,我知道紫衫一定也来了,不然椴榉不敢这么嚣张,果然,我看到了紫衫,她慢慢走出来,一身白色的衣服在椴榉全身紫色的映衬下,格外莹洁。 紫衫走到椴榉身边,站着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身侧的宽宽的带子被风吹了起来,头上的带子也松散开来,头发和衣带一起在风里飞扬,形成了数个优美的弧线,仿佛凝滞在空中,静止不动。 “又遇到你了,看来我们注定还要成为对手的。”朴竹平静地说。 “我叫紫衫,不是紫衫。”她没回答朴竹的话,先开口对我说。 我说:“你永远是紫衫!” 紫衫看着我,没有说话。这时朴竹又对她说:“难道你不屑和我比试吗?” “我也没想到还会再和你成为对手。”紫衫说,“我并不想杀重阳的。” 我听了心里一阵难受,她叫我重阳,她不叫我大哥了,她直接叫我重阳了,我觉得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不管你是否想杀重阳,都先和我决出胜负吧。你我都被选中了,我们注定要有这场较量的。” 我听了朴竹的话,又想起他曾说过,得到玄玉凭的人注定要成为敌人的,那时我想,我不是已经和朴竹成了朋友了吗? 我没想到命运竟是如此的安排,那另外一个竟然就是紫衫,我一直要找她,可在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成了仇人。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