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桌子下面伸出手来,慢慢地凝聚了一些紫芒,却不知道该不该射出,这时朴竹突然说:“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和我一起来还是晚上自己偷偷溜出去,不过我还是停了手,我看看他的眼睛,觉得我应该相信他。 我们继续向前进发,朴竹没有什么异常,椴榉一直没有出现,我不怕和他一起来寻仇的那个人,就算他真的很厉害,他总不会比朴竹还厉害吧,要知道朴竹的天赋是得到了法师的认同的,而且他不像我,他一直在勤修苦练,他不但幻术一流,暗杀术也已臻化境,何况我相信自己能够轻易地打败椴榉的。 由于紫轩死了,其他的藩王没有人敢作乱,战争平息了,人们的生活已经比较平静了,虽然还有小股的流匪残兵在扰民,但也不足为怪,毕竟是大乱之后,而且我觉得他们也不足为患,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被平息的,我觉得自己是做对了,紫轩确实该死。 可是幽鸣鸟依然没有消失,仍然会幽灵般从头顶掠过,用它的凄厉叫声划破天空,也提醒着我。 紫轩死了,可是这代表着灾难的叫声还在,那么我一定要把桫桐也打败了才能换来绝对的和平了。 我们走到了一个小镇,这里已经比较靠近京城了,看起来比那些我们一路走来的地方繁华些,我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紫轩没能打到这里。 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我和朴竹走进一家茶楼,我是看着它外面那黑底金字的招牌突然有了进来喝茶的想法的。 我们坐在茶楼里,看着外面的来来往往的人,正是冬天,他们都缩手缩脚的,抵御着寒冷。天气阴沉,也许又要下雪了,像翔死去那天一样的大雪。 我黯然地对着面前热气氤氲的茶,仿佛看到翔的脸在雾气中起伏波动,可是一股冷风吹进来,从我的面前吹过,于是什么也没有了,一切都消散无踪,剩下的只有心中的黯然。 其实我原来不喝茶的,我甚至不知道还有茶叶,我只是担来山泉水,和寺里的人一样烧开了喝,我甚至不用烧,直接就在山泉边大喝起来,我觉得它是那么甘甜。 直到后来,我看到紫衫每次都在杯子里放些东西,我问过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开始喜欢喝茶。 而每次我替她劈完了柴,她总会把已经准备好的茶水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她说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可是现在她在哪里啊?她还好吗,这么冷的天,她受得了吗? 那些街上的人,都是往家里赶的吧,到了自己的家里,就可以摆脱寒冷,享受温暖了,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呢? 那种紫衫认为很好、很好的平静生活。 我慢慢地啜着茶,看着窗外,然而我觉得朴竹好像不太自在。 “你不喜欢喝茶吗?”我问他。 他没有说话,把头扭向一边,好像在躲避什么。我向相反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双也正在向我们这里看的眼睛,那是一个女孩子,和紫衫差不多大,她就坐在我们旁边不远的一张桌子旁,见我看她,赶紧低了头。 她是谁?我暗自想着,难道她就是那个神秘的人? 就在我想的时候,她竟然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就在我们的临桌坐下,看看朴竹,朴竹没有理会,我又看看她,她又赶紧低下头,可是过了一会儿又看看朴竹。因为纳闷,我就想知道她的身份,可是我刚动了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施展幻术,朴竹就站起来说:“我们走吧。”我只好答应,和他一起走了。 可是我们没能甩掉那个女孩子,我发现她似乎只是对朴竹特别感兴趣,一路跟着来了,总是在远处打量朴竹。 “你走运了。” 走在路上,听着又一只幽鸣鸟掠过,不停地对我和朴竹说着杀杀杀,我就想开个玩笑,来缓和一下气氛,虽然这气氛不是我和朴竹之间少言少语的尴尬造成的,而是我自己感觉到的,从离开云涧山后就感觉到了,一直也没有消散。 朴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很多时候都当我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了,我又想起了紫衫,她不会不理睬我的话的,可是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我想了多少次了,虽然我知道我想不出来,我只能到处去找,但我暂时没有时间去找她。 我只希望我开始找她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和平已经降临,我会把这作为礼物送给她,我要她继续那很好,很好地平静生活,没人去打搅她。 我现在明白了,我就是想再回到云涧山,但不是回到寺院,而是和紫衫在一起,为她劈柴担水。 可是她在哪呢?而且她是不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她已经生气地拒绝过我了,她会不会真的要求我待在寺里不去打搅她?我真的能做到吗? 还有,也许她现在又找到了一个比云涧山更偏僻的地方,在那里安静地生活,那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去找她呢?也许这就是她希望的? 我边走边想,又到了一个小镇的时候,朴竹对我说:“再歇歇吧。” 我们又找了客栈住下,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朴竹不认识那个女孩子,他为什么要躲避呢?为什么现在又不赶紧赶路,要停下来呢? 到了晚上,我睡不着,想到外面去走走,却发现有人进入了客栈,也许是桫桐派来的,因为他十分可疑。 他掠过墙来到了朴竹的房前,我知道他是想先把朴竹杀掉,这样我就没有能力去闯过四座法殿,挑战他的宝座了。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