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就跟着紫轩到处去,也好顺便打听紫衫的下落,每到一处,我所能看到的就是旷野,长满衰草的旷野,还有支离破碎的茅屋,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死于战争的人们已经被深埋,他们再也看不到蓝色的天空,天空上飘来飘去的白云。 只有幽鸣鸟的叫声,杀杀杀,我想它会伴随着这些冤死的人们,永远回荡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城镇上也很少见到那些走街串巷的商贩了,人们关门闭户,想拒绝灾难。 椴榉说:“都是桫桐在作孽。”我也不说什么,我觉得这里是没有什么待下去的价值了,可是后来紫轩的话让我起了疑心。 那次我在外面打听紫衫的下落,回去后,紫轩问我:“你有个妹妹叫紫衫?” 我点点头,椴榉在一边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知道他意思是紫衫不配叫这个名字,我想你才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这时紫轩说:“你少说两句!”然后他又问我,“她住在云涧山?” 我说:“是啊,和她爹一起。”紫轩没有再说话,我却觉得其中有蹊跷,他为什么这么问呢?当初去抓紫衫的到底是不是他?不过看起来起码他也很感兴趣的。 到了晚上,我和翔坐在房间里,我想起了紫衫,我一直想她绝对不会有事的,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还好吗?我想到那滩血,心里其实很害怕,是谁伤害了她吗?她怎么又会跑掉了呢?是介凡禅师救了她吧。 想来想去,我觉得我不能立刻就告辞,还要打听一下。 翔看着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声地问我:“哥,你又在想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肯笑一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现在是不会明白我的心境的,我看着他,勉强地笑笑。他说:“难道你有什么难受的事吗?就不能忘了吗?你看我,我连爹娘都没有了,可是我还是活得好好的呀,不能总是难受。” 说到后来,他有些哽咽,我拍拍他的肩。他平静了一下说:“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大哥吗?你也还有我呢,我不让你总是难过。” 就在此时,我看到眼前紫光一闪,直奔我而来,我立刻明白是有人要杀我,当然这点把戏是伤不了我的,我想抵抗,但是又停了下来,因为这很可能是紫轩干的,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也会幻术。 我把翔往旁边使劲一推,闭上眼睛等着,就听到咚的一声,然后是紫轩的声音:“幸亏我来得及时。” 我睁开眼看到紫轩站在房间里,他又说:“我想来看看你,没想到正好碰上你遇险,会是什么人呢?” 翔从地上爬了起来,怔怔地站在一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已经明白了,这也是他们安排的,但不是要试探我,而是为了要让我怨恨桫桐,甘心为他们所用。 果然,椴榉急匆匆走了进来,说:“父王,我抓到一个刺客。” 紫轩哦了一声,和椴榉一起走了,过了一会又来了,对我说:“我审问过了,竟然是桫桐派来的,他也真是太卑劣了,看来你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一通,然后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表示一定好好报答,直到他满意地离去。事后我想,他们也不是为了让我恨桫桐,一定是他们知道了我想离去,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让我不敢走,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刚才已经改变了主意。 总待在王府里没什么用,为了查明真相,我曾经去过桫桐的军帐,那是在夜深的时候,我等翔睡熟了,悄悄起来,御风而去,很快就到了他宿营的地方。 我在窗外看到了桫桐,一个和椴榉差不多大的人,也是紫色的衣服,紫色的瞳孔,不同的是他的衣服是全紫的,而紫轩和椴榉的衣服是紫色镶嵌着黄色条纹,还有就是他多了一顶紫色的皇冠,这时他摘下了他的皇冠,我看到他的头发也是紫色的,开始我还以为是皇冠的映照呢。 衣服的不同就是帝王与藩王的区别吧,明王紫轩只能穿镶嵌着黄色条纹的紫色衣服,而他的属下则是黄色衣服镶嵌紫色条纹。 那么那些葬身在云涧山下的人又是谁的属下? 我想起我来的目的,我开始感知桫桐的想法,可是我只是知道了他现在特别的烦躁,一心想着怎么样将紫轩击败,亲自来到前线,却没有多大的功效,确实是很烦人。 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我能够从他的记忆里得到什么秘密,他也是会幻术的,而且不应该比我低,因为他起码是帝王呢,所以我想我不能得到他最机密的信息,可是我还是来了,我要搜集一切的信息。 也许我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根本就不是皇室成员,我没有紫色的眼睛。 这时我看到房内走进一个人,我大吃一惊,我能感觉到他就是那个教我幻术的人,我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味道。 他现在已经不是黑巾蒙面了,我看到的是一张清癯的面孔,上面有两只闪闪发光的紫色眼睛,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变成了紫色。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