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寺院的路上,我又在手上凝聚出紫色的光,我曾想如果我能够将光中的紫色取出来该多好,我就有明亮如阳光的光刀了,我还可以用这紫色给紫衫染一件真正的紫色衣衫。 我随手把光芒挥向一根树枝,树枝应手而断,幻术真是很好玩的。可是那个凶手用的也是幻术吧?他竟然用它来杀人。 回到桃源寺,我又听到了一片颂经声,我就让自己在颂经声中起伏。 一只鸟从寺院上空飞过,留下一路凄厉的叫声,我觉得庄重肃穆被划破了。 我问介凡禅师:“那是什么鸟,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那只?” 介凡禅师说:“是幽鸣鸟,以前这里从来没有的。” “那么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灾难,它们从灾难中来。” 说完,他就走了,我看着他转身离去,幽鸣鸟的叫声在天空留下划痕。 它们从灾难中来,那么它们到的地方,是不是会发生灾难,听到它的叫声的人,是不是也会遇到灾难? 我看着我种的那丛菊花,它们已经开放了,我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秋天,在秋风中,菊花争先恐后地怒放,丝丝的花瓣向四方张开,可我却感到了一些萧索,我觉得今天真是很不顺利的。 我看到已经有叶子在风中飘落,然后在地上随着风打旋,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是它们临死的挣扎和呻吟吗? 深秋的夜空更加寂寥,闪烁的群星还一如既往地守着它们的秘密。 介凡禅师总是肃立在夜空下,看着已经变换了方位的北斗星,可是他没有再次说起过那十六个字。 直到一天晚上,我再也忍不住,在寒夜里起来,和他一起站在夜空下,然后我听到他说,斗转星移,世事轮回,悲惨的一幕又要重演了。 “禅师,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他再次用微笑来回答我的提问时,我才知道他的笑容其实也不是神秘,而是悲哀,很深沉的悲哀。 就像那在抽屉中无声哭泣的十六个字。 我感觉到了将要来到的不祥,可是我又无法预测它和我有什么关系,无法预测是否会波及到紫衫,因为我从未学过观星象来预测世事。 “学了也只能知道些大概,而且未来的事情不可更改的。”散发着父亲味道的蒙面人在我提出要求后,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还说,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运。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他的话中也感觉到了悲哀和无奈。 第二天紫衫来找我,她让我在第二天和她一起去分发粥和馒头,看来她并没有怎么生气,还是和以前那样对我,这样就很好啊,我也没有别的企求,只要能这样下去就很好了。 “为什么要分发?”高兴之后我不解地问。 “因为有很多的难民。” “难民?” “是啊,逃难来的人,就像当初我和我爹。”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我想她是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 “可是你们家里能有多少的粮食呢?” “是不多,可是我还是要帮助他们,这里又没有什么富裕的人,甚至没有几户人家,我不帮谁帮?” 我看到紫衫在说这话时,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 “我还要他们在这里定居下来,开垦荒地呢。”她说。 我答应了她,和她一起为难民分发吃的东西,我站在一张大桌子的后面,给排队的人一人一个馒头,并且告诉他们不要急。 我看到队列里还有几个士兵,难道是因为战乱而起的灾难吗?这些士兵忍受不,也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了。 等到那些士兵排到我的面前,我想问问他们怎么回事,可是其中的一个看到我,竟然扔下馒头就跑了,我问其他的士兵,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士兵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说确实是起了战乱。 我想也许这就是介凡禅师说的将起的祸事了。 逃难的人很多,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一股脑地跑到了这里,不过我想跑去其他地方的也许更多。粮食不够,我还从寺里拿来了一些,也都分给了他们,可是我却遭到了寺里众人的非议,因为他们觉得在这战乱之年,粮食是最宝贵的,不能随便给别人。 我看着这些平时专心颂经的僧人,不知道该怎样辩解,然后介凡禅师把我叫到了他的禅房内。 “你还记得你来的时候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我摇摇头,我当然不记得了。 介凡禅师说:“你不会记得,因为你那时什么也记不得。” “现在你就下山去吧,也许你能找到以前的情景,映满天空的红。” “映满天空的红?就像晚霞吗?”我问他,他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出身吗?也许你能找到你想找的人,而且天下将乱,这里也不是永远的平静之地。” 可是我还是觉得呆在寺里更好些,山下茫茫人海,我谁也不认识,我又到哪里去找我想见的人?既然他们抛弃了我,我又何必去追寻他们,就永远的没有关系吧,我就在这里,帮紫衫干活,如果我走了,谁来帮助她? 我说我不想走,可是介凡禅师说:“该走的总要走,该来的总要来的。” 是我该走吗?那么又是谁该来呢? 是不是灾祸? 那些难民已经说了,都是为了避战乱而来,那么是已经起了战争? 还是那些身穿镶着紫色条纹的黑色衣服的人?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