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1月17日 星期日 晴 失去自由第597天 过几天就是我的农历24岁生日——儿子的生日,母亲的苦日。大姐来信说母亲坚持要来韶关看我,它让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有一种爱,你从来都不需要珍藏,也永远不会忘记,那就是母爱。 吃完早餐,看到那些收到了家里来信的同改躲在一个角落里开心、幸福地流泪,情不自禁地我来到了铁窗前。倚靠铁窗我想起了母亲——母亲是一个没读过书、不善言词的人,自从我把她接到深圳以后,每天晚上等我下班回家吃饭就成了她一天生活中的主要内容;有时我忘了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她总是把菜热了一次又一次,而且隔一会就要到阳台上去张望。曾经我是她的骄傲,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她是否能够承受?想到这里,我的心乱如麻…… 9点钟,看门的事务犯喊我有接见。同仓的服刑人员说我真幸福,隔两三个月家人就来探望一次,如果他家人哪怕是一年来探望一次,他都会高兴得至少一个星期睡不着觉。听后我的心堵得慌。它让我想起了莎士比亚说的一句话:The miserable have no other medicine,but only hope(除了希望,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精神上的痛苦)。对于服刑人员来说,亲人的关心是医治他们精神上痛苦的最好良药。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幸福是医院里没有他家的病人,监狱里没有他家的犯人。所以有时反过来想想,一个人犯罪了对其整个家庭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遭受邻居的闲言闲语,亲朋好友的白眼等,他们心中的痛又该向谁诉说呢? 见到母亲,母亲很冷静,也安详,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我。她只和我说了3句话:多穿点衣服,要听政府的话,不要和别人过不去。之后就把电话交给了大姐。望着母亲头发中多出的白发,我第一次感觉到母亲已经老了。而自己也不再年轻,为什么还要让她操心和四处奔波呢? 在得知母亲这几天牙痛的病又犯了,因为吃不了东西,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只是喝点水,我的眼睛立即红了。大姐见了连忙跟我说:“没事的,已经带药了!”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