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市。**街,清冷,只有一个卖面条的大妈在拐角的路灯下支起了炉子,生意看来不怎么样。炉子里冒出的火苗是金黄色的,锅里往外喷的是白色的蒸汽,看见这两样东西心里觉得有一丝暖意。 经过分析总结,我们知道透着粉红色灯光的美容美发厅,十有八九是有SW活动的场所。**街是V市的红灯区,灯光当然是粉红色的。街道不长,六、七十米,就算是在飘着小雨的夜里一眼也看得到头。 一抬眼,就看到珍珍发廊的老板在向我们招手,我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你是这老板?我们8月份的时候来过。”凌思用V市话跟老板说。 “哦!我记起来了,你们一块的还有个叫伟哥的,怎么他没来。进来坐、进来坐。”老板非常热情,四十岁左右。 除老板站着之外,沙发上还有坐着三个年轻女性。年纪稍大一点的用毯子盖着下半身,半躺在沙发中,看着福建东南台正在播放的肥皂剧。另一个也在看着电视,但自从我们走进来后,眼睛老往我们身上飘。我们样子都很普通,但口袋里却鼓鼓囊囊的,十来盒安全套和十来份问卷而已。还有一个自己在茶几上玩着扑克牌,偶尔抬头。== “我们的目的是了解一下小姐们使用安全套的情况,回去后对我们的产品进行改进。喏,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是送给小姐的。”阿周用CHE市话对老板表明来意。 “几个装的?” “三个。” “太少了。” “我们还有其它的包装。这是样品。” “送我一个。” “没问题。但我们要问小姐一些问题,我们会付钱,但不可能按平时小姐做生意那么多,因为我们啥也不做。”为早一点开始访问,开始谈价钱。 “那咋个算?” “每个小姐50块。” “太少了吧。” “只需要耽误您最多半个小时,反正现在小姐也没生意。如果你们小姐多的话我们可以多问几个。你跟小姐先说一下。你这只有这几个啊?” “她们回家去了。”老板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因为从我们的话里是可以听得出这一次是大规模的访问,对老板来说就是一次难得赚钱的机会。 老板跟沙发上的小姐说了我们的意思。并反复声明不会有事。 “先问我吧。”玩扑克的小姐很爽快。 考虑到凌思第一次访问,先让他问。然后凌景与老板继续动员另一个小姐。 “你问我的婆娘吧,她也可以问的。”老板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 原来盖着毯子的那个是老板娘,看起来比老板年轻二十岁。 “她现在不做了吧?这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凌景说。 “她以前做过,对这些方面还是比较懂的。” “还是问这个小妹吧。” 老板看他的婆娘没有赚这个钱的命,有点失望。 “快,没得事的。”老板在对另一个小姐努力说服。 可能是看到凌思已经开始对她的姐妹进行了访问,同时也不想今晚一个生意也做不成的情况出现,这位小姐咬咬牙站了起来。 “你要问什么?我不是太懂噢。”小姐说。 重新又费了一番口舌来打消她的顾虑。在发廊的里间开始访问。 在问到一些敏感或个人隐私问题时,小姐们还都不好意思。 “请问你是多大岁数开始第一次向客人提供性服务赚钱的?” “这个也要问呀?好像是…是…20岁。”因为有老板在一旁鼓励,还是结结巴巴地道出了真心话。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姑娘,爬在接受访问的小姐的背上,竖起耳朵。凌景问问题的时候她盯着凌景,小姐回答问题的时候她就看着小姐。在回答每一个问题之前,小姐都要停一下,回头看看背后的小姑娘。明显影响了回答的速度和质量。 “小姑娘,你能不能回避一下,你在这她不好意思说。”凌景让她走开。 小姑娘撇撇嘴,就不走。 “小A,你先出来,等会儿他们再问你,好不好?”老板过来对小姑娘说。老板显然还记得一些访问规则。 “她也是你的小姐?”凌景想来者不拒,先钓住再说。 “不是,是巧巧(美容美发屋)的。我跟她们老板很好,往前面走两三家就是了。”老板觉得介绍其它的小姐也是可行的方法。“她也可以问的。巧巧还有两三个,要不要一起问?” 凌景说可以。 这样比较省事和安全。然后那个小姑娘满脸疑惑地跑出去问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景和凌思继续访问。碰到一些小姐不想回答或者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机灵的小姐就会假装听不懂凌景的话。凌景说CHE市话,她说与V市话有差别,不大听得懂;凌景改说普通话,她又说她从来不说普通话,也听不很明白。简直是狡猾。 又是一番解释——打消她们顾虑的解释。老板也帮着我们向小姐解释,还够义气。 在磨磨蹭蹭中结束了访问,一看凌思还差好几页问卷。 “小A不在了吗?”凌景问老板。 “那边有客人。” “原来有生意呀!” 跟老板聊了一会,小A又溜了进来。 “我来问问你,怎么样?”凌景看她好像生意没谈成的样子,但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就象刚才那样问吗?” “对,对你没有任何影响,钱照付给你。”凌景在诱导,“开始吧,不要耽误你做生意,最多半个小时。” “等一下,让我来问,我要问熟练一点。”凌思觉得有必要短时间内熟悉问卷内容和访问技巧。 外面下着雨,没什么人在街上走,看老板现在没什么可忙的,凌景打算跟他继续聊,希望能搜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凌思还在埋头访问。 递给老板一支红塔山,老板开始对我们赠送产品进行评论。 “这个产品在外面卖多少钱?”老板一面打开包装。 “还没有开始销售。准备定价5元一盒。” “5块三个,还是有点贵哟。”老板显然看到里面只装有三个安全套。 “我们的产品质量好,绝对不会破,一分钱一分货。” “我听说哈尔滨有一种安全套是可以检查性病的。”老板在告诉凌景他的见闻。 “哦?这么神奇。” “只要有病,安全套的颜色马上就变。我想这种产品贵一点也会有销路。”老板比较有见地。 一个男人叼着香烟,悠悠踱了进来。 “这是巧巧的老板。”珍珍老板介绍。 刚才珍珍的老板肯定已经跟他提过我们。巧巧老板笑眯眯地问能不能送一个安全套给他,当然没问题。然后两个老板相互取笑,一对久经沙场的老将。 凌景问巧巧那边还有几个小姐。 “非常不凑巧,只有两个,其他的都回家了”。 “为什么都回家了呢?” “回家有事。”老板说。 会有什么事呢?凌景想不明白。而且不约而同地有事。凌景估计是近一段时期严打造成的结果。后来老板也证实了这一点。 老板说店里辉煌的时候,小姐可多达十几个,现在没什么生意都回家去了。明天可以打电话叫她们回来,接受我们的访问。巧巧发屋的老板也是这个意思。并关照我们明天一定要再来。当我们表示要到其它的店里访问时,两位老板急忙说现在V市只有**街敢开门做生意,其它地方已经关了或不会接受我们的访问。 我们笑了。我们当然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做太多的样本,但老板们的心情可以理解。 三个小姐一共150块,老板接过钱的时候很开心。不知他会给每个小姐多少钱。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