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小和几个女同学说笑着走了过来。何飞径直骑车过去,拦住了姜小小。 “小小,我送你吧!”何飞说。 “不用,我自己回去!”姜小小冷冷地说,她不愿意让同学产生非议。 “怎么了?我送你吧!”何飞说。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小小说完,和女生们说笑着走开了。 何飞咬了咬嘴唇,感觉很懊丧。他狠狠地踩了踩油门,正要离开,同班的苗兰从对面走了过来。 “回家呀,何飞?”苗兰笑着说。 何飞哦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他知道苗兰一直对他有好感,可是他喜欢的是姜小小。 “我自行车坏了,你送送我吧!”苗兰直盯着何飞说。 “那你……到我家玩去吧!然后我送你回家!”何飞说完,也有些怀疑自己怎么说出了这样的话。 苗兰答应了,有些羞涩的样子。她坐上何飞的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出了学校。 何飞回到家,轻轻地开了房门,何子扬还没有回来。他带着苗兰进了二楼的卧室。掩上房门,何飞转身抱住了苗兰。 苗兰挣扎着,说:“别这样嘛,何飞!”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何飞问。 苗兰点了点头,随即挣开了何飞,坐下来随手翻看桌子上的杂志。 何飞沉默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碟片,说:“咱们看碟吧?” “什么片子呀?”苗兰要看碟片,何飞藏在了背后,说:“好片子,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把影碟机打开,把碟片放了进去。片刻后,电视屏幕上出现了赤裸裸的色情镜头。苗兰连忙捂住了脸,说:“什么呀,你坏蛋!我不看,不看!你快关了!” 何飞笑着拉住了苗兰。 这时,楼下响起开门的声音。 “何飞,回来了吗?”是何子扬的突然回来了。 何飞吓呆了,连忙关上影碟机,把一本书塞到苗兰手里。 他说:“我爸回来了,你就说过来找我要作业本的!” 苗兰也很害怕,有些惊慌失措。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何子扬探头看了看,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进来。 “爸,你回来了?”何飞连忙站了起来。 “干嘛呢,你们?”何子扬审视着苗兰。 “我来……要作业本的。”苗兰嗫嚅着。 何子扬看了看影碟机,电源指示灯仍在闪烁着。他走过去把电视打开了,按了一下影碟机的播放键,电视里随即传出女子淫荡的叫声。何子扬马上把电视关上了。 他怒视着何飞,上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苗兰惊叫一声跑了出去。 “苗兰,……”何飞叫了一声。 “跪下!”何子扬呵斥道。 何飞连忙跪了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 何子扬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他打了个呵欠,看了看表。时针指向十一点。他站起来上了二楼。 何子扬推开门,何飞仍旧跪着,伏在地上已经睡着了。他看着儿子,不禁有些心酸。他走过去,轻轻把何飞抱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何飞醒了过来,他故意不睁开眼睛。 “以后别看了,知道吧?”何子扬知道何飞醒着,接着说:“以后要好好地学习,考上大学,给爸爸争光,儿子!爸爸不希望你误入歧途呀!” 何子扬给儿子掖好被子,走出了房间。 何飞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真想扑过去,叫一声爸爸。他知道自己伤了爸爸的心。 他有时痛恨爸爸,爸爸没有给他太多的爱,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人最大的期盼,就是家庭的温暖。可是他没有。 旧金山网吧里,杂乱的吵闹声和游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切都乱糟糟的。里面的墙壁上写着:供应方便面、小食品。玩电脑的孩子中显然有几个小学生。 网吧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有人喊着让开门。老板从房间的监视器上看到,几个警察站在门外。他连忙跑了出来,小声地冲孩子们喊:“把电脑关了,快都关了!” 孩子们有些惊慌,何飞和马建也在其中。 “怎么办?”马建问。 “没事,接着玩!你哥不是在扫黄办吗?怕什么呀?”何飞仍在打着游戏。 “快开门!”是马明的声音。 马建大惊,拉着何飞站了起来,说:“是我哥,快躲起来!” 俩人直奔老板的房间,老板喊了一声,没有拉住他们,只好任他们去了。 网吧的房门打开,姜震东、马明、许铃、严刚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开门呀?”姜震东问。 “不好意思,睡着了。”老板讪笑着。 “营业执照拿来看看!”马明说。 “各位警官,我可是合法经营!”老板说。 “让你拿营业执照!”姜震东很严厉地说。 老板进了房间,何飞和马建正藏在门后。 “你们俩出去!”老板有些恼火。 “嘘——”何飞做了个手势,拿出五十元钱递给老板,说:“拜托,拜托!” 老板接过钱,拿了营业执照出去了。 姜震东接过营业执照,发现上面的注册人竟然是侯军。 “侯军是这里的经理?”他问。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是,我是他聘来的。”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姜震东问。 那老板低着头,说:“……知道。” 姜震东打量着网吧的环境,问:“网吧开了多长时间了?” “两年多了吧!” 姜震东明白了,小猴子原来在自己的网吧里设计了绑架姜小小的圈套。 马明把一些小学生从电脑桌下拉了出来,让他们站成一排。 “市里严令禁止未成年人到网吧上网,你看这几个是不是未成年人?”马明指了指一旁低着头的孩子。 “我问他们了,他们都说十七八了,不信你问问他们?”老板说。 “他们十七八了,你也太能糊弄人了吧?”姜震东随手拉了身边一个孩子,问:“你多大了?” 男孩低着头,说:“……十二。” “听到了吗,才十二岁!”姜震东说,“另外你把房门从里面锁住,这是唯一的安全通道。万一发生了火灾怎么办?” “先吊销你的营业执照,建议你立即停业整顿!”马明说。 “哎哟,求求你们了!我这生意也不好做呀!”老板央求着说。 “是孩子的生命重要,还是你的生意重要呀?”姜震东义正词严地说,“再说,一个死人做你这个网吧的法人,你心里舒服呀?” 从网吧出来,已经将近中午。许玲和严刚回刑警队值班去了,姜震东和马明来到街边的小饭馆。两个人要了几个菜,两瓶啤酒,举杯对饮起来。 姜震东喝了一大口啤酒,说:“我看公安局和你们扫黄办应该提个倡议,对所有的网吧还有娱乐场所进行清查!” “我们一直盯着呢,三天两头下去查!今天查封,明天又开业了,防不胜防呀!”马明说。 “是不是开这些网吧的人都有背景呀?”姜震东问。 马明点了点头,说:“是,有各种各样的裙带关系!法院、检察院,包括市政府一些人的亲戚,你想小小的天江市有多少地方够他们用呀!” 姜震东沉默下来。 “走在大街上,你会感觉到整个天江市就是一张关系网,你就生活在这张网里面。你稍微动一动你这根线,别的线也都会跟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的工作会牵涉到别人的一些利益,工作不好做呀!”马明长叹了一口气。 姜震东回味着马明的话,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陷入到一张大网中。 两个人喝着酒,看着窗户外人来人往。 “马明,你还单身吧?”姜震东很随意地问。 马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你条件这么好,要不要我介绍一个呀?”姜震东笑道。 “唉!上学上学再上学,一直等自己博士毕业后,才发现已经人老珠黄了!”马明自我调侃道。 姜震东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自从在旧金山网吧遭遇了惊吓之后,何飞和马建已经几天没去网吧上网了。这天放学后,何飞神秘地带着马建来到他家。 两个人锁上门,何飞打开电脑,让马建坐了下来。 “干什么呀,看黄片呀?神经兮兮的!”马建问。 “打死我也不敢再看了,上次看黄片我老爸让我跪了半夜!”何飞说。 马建笑了起来。 何飞拿出一张磁盘插进电脑,把里面保存的文件调了出来,是一个英文网站的页面。 马建凑了上来,说:“这是什么呀?” “这是国外的一家成人网站,他们在中国征集成人MTV,入选者一万美金!”何飞指点着页面说。 “啊,八万多人民币呢!能赚到这笔钱,咱们一人买一台笔记本电脑都行呀!那咱们拍吧,不就是MTV吗?”马建很兴奋地说。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成人MTV知道不?就是色情MTV!”何飞说。 马建蔫了下来,说:“色情的呀,那找谁拍去呀?” “我有办法,可就是现在手头缺少资金,租机器要花钱,请演员也要花钱,最后剪辑也要花钱。”何飞叹了口气。 马建说:“跟你爸要点呗!” “你杀了我吧,这事我敢跟我爸要钱?你不知道,我爸现在对我限制特严,一分零花钱也不多给!”何飞摇着头,接着说:“对了,要不你先跟你哥借一点,就说干别的用。等咱们挣了钱再还他呗!” 马建有些为难,说:“这能行吗?” 最终,他还是决定找到哥哥试一下。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了。 这天,马明很晚才回到家。姜震东的问话让他不免担心,他不知道姜震东是否知道他和陈敏的事。如果他真的和陈敏在一起,姜震东会作何感想呢?跟姜震东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他很熟悉姜震东的性格,率真,梗直。如果真的要拆散姜震东和陈敏,马明于心不忍。 可爱情又是个不可名状的东西。陈敏是爱他的。他知道。当然他更爱陈敏,而且这种爱已经在他心里刻骨铭心了。 马明推开房门,房间的灯亮着。马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回来了?”马明脱去了外衣。 “我有点事,……哥。”马建站了起来。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呀?”马明问。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马建犹豫着说。 “你要钱干什么?” 马明的印象中,弟弟一直是很温顺的,不让他操心。 “我们班的姜小小你知道吧?” 马明当然知道姜小小,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女儿,也是姜震东的女儿。 “听说过。”他只是淡淡地说。 “我想给她买点恢复性的药品……她生日快到了,还想送给她一点东西。” 马明心想,难道弟弟喜欢上了姜小小?!他自己喜欢母亲,弟弟喜欢女儿,这算怎么回事呀!不过,自从姜小小出事之后,自己也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过什么。马建能有这番心意,也算是难得了。 “你喜欢上她了?”马明问。 马建低着头,故意不说话。 马明笑了笑,说:“你要多少呀?” “两千……一千五吧,好吗?”马建盯着哥哥。 “要这么多钱?” 马建吞吞吐吐地说:“我到医院问了,那些药挺贵的。” 马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点了点头。 “等放暑假了,我去打工,会把钱还给你的!” 马建很高兴,没想到哥哥真的会借钱给他。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