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莉并没有答理姜震东,她径直走到张雨婷面前,指着姜震东问:“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吗?” “怎么了?” 张雨婷不明白陈莉为什么要用这种质问的口气。 “他是我姐夫!”陈莉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张雨婷一愣,她看到姜震东很尴尬,忙说:“陈莉,你听我说……” 陈莉摇了摇手,说:“雨婷,这事跟你没关系。姜震东你真够有本事的呀,平时道貌岸然的,居然偷偷勾引未婚女青年!” “陈莉,你听我说!……”姜震东有口难辩。 “我又不是你老婆,跟我解释什么?现在就编好故事,回家跟你老婆去解释吧!”陈莉说完,扬长而去。 天完全暗下来了,阴沉沉的,好像是要下雨。姜震东走到家门口,很是犹豫。他知道,或许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在等待着他。 推门进来时,陈敏正坐在客厅里等他。姜震东明白,陈莉已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陈敏。姜震东静静地坐在陈敏的对面,然后点上一根烟,他想让自己轻松一点。 “我们离婚吧!”陈敏很冷静地说。 “离婚?” “离婚!”陈敏的语气很肯定。 “你能听我解释一下吗?”姜震东恳切地说。 “我不听!” “陈敏,你冷静一点。” “我已经够冷静了!” “真的是误会!”姜震东一把拉住陈敏的手。 陈敏拚命一挣,从他手中挣脱,嚷道:“别碰我!” “陈敏……” “不要解释,你说吧,是离还是不离?” 姜震东还想解释,但看着陈敏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再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了,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陈敏,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陈敏眼前闪过一丝欣慰,但她却站了起来,果断地说:“你不愿意,我离!” 第十二章 天色有些阴沉。一栋烂尾楼内,一桩交易正在秘密进行。 隐藏在角落里的疤子四处看了看,便悄悄走向楼顶,没有完工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楼顶上,牛国庆和文大伟正在对峙。文大伟胳膊下夹着一个牛皮包,他叼着烟,看着牛国庆。 “拿来吧!”文大伟伸出了手。 “先把钱给我!”牛国庆的腿有些发抖。 “你怕什么呀,这儿就咱们俩!”文大伟笑了笑。 突然,天井处发出一点声响,转瞬又静了下来。文大伟警觉地掏出枪,悄悄走了过去。 “出来!”他呵斥道。 疤子举着手,慢慢从天井走了出来。 “你干什么的呀?”文大伟问。 “我……没事……”疤子有些惊慌。 楼下,一个女孩向这栋烂尾楼走了过来,她手里拎着一些东西。 牛国庆见是疤子,大吃一惊。疤子是他的儿子,他不知道儿子怎么找到了这里。 文大伟背对着牛国庆,牛国庆悄悄向天井口挪过去,然后慢慢地向下走。他不想再交易下去。这样的交易具有很大的危险。 文大伟正在搜疤子的身,他突然看到疤子的眼神有些惊慌。他顺着疤子的眼神看去,牛国庆正在向楼下爬。 “别跑!”文大伟喊道。他匆匆跑过去,疤子却伸手拉住了他。他恼羞成怒,冲疤子开了一枪。 疤子跌了下去,像是一块石头从高空落下。 牛国庆连滚带爬地向下跑,藏在一堆垃圾之中。文大伟也顺着脚手架慢慢滑了下去。 这时,他看到一个女孩子手里拎着两盒方便面一瓶啤酒走了过来,女孩子的手里还有一把枪。文大伟连忙避开,走向地下车库。他的摩托车就停在那里。 他刚要启动, 那个女孩子的身影闪了过来。 “不许动!”女孩子大声喊道。 文大伟跨上摩托车,向外面飞奔。他听到女孩子向他跑过来的声音。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枪响。 文大伟的摩托车在马路上飞驰,他感觉自己快要飞了起来。突然,对面出现了一辆卡车,鸣叫着冲了过来。 已经无处可躲! 就在撞上的那一瞬间,文大伟突然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大汗淋漓,不停地喘着气。他四处看了看,这是他自己的房间,才逐渐平息下来。 梦境是这样的真实,真实得就像刚刚发生过。文大伟感觉自己像死里逃生一般。他睡意全无,起来到洗手间去冲了一个热水澡。 文大伟把田富贵的母亲安排在一家天江市的疗养院,他相信最公开的地方往往又是最隐秘的。把老太太安排在这里,也免得落个绑架的嫌疑。小保姆也跟了过来,照料老太太的生活。另外,文大伟安排了一个保安,住在老太太的隔壁,密切监视老太太的行踪。文大伟知道田富贵是个孝子,有老太太在手里,谅他田富贵不敢再轻举妄动。况且,田富贵已经被判死刑。 中午,文大伟开车来到疗养院,从车上拿下一些补品,送到了老太太房间。老太太见文大伟进来,连忙坐了起来,说:“富贵,快过来!” 文大伟走过去,把礼品放到茶几上,坐了下来,说:“大妈,我不是富贵,我是他的朋友。” “富贵呢,我的富贵呢?”老太太有些着急,四处摸索着。 “富贵他有事,让我来看看你。”文大伟说。 老太太沉默了下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文大伟叹了一口气,似乎心有不忍,说:“大妈,富贵说了,让你老多注意身体,吃好穿好!” 提到田富贵,老太太眼睛中露出了光彩。她连连答应下来。文大伟看着老太太,想到田富贵将要被执行死刑,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受。 文大伟走出房间的时候,示意保安严加看管,保安点头称是。 姜震东有些窝火,本来案情有了一些眉目,田富贵母亲又不知去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何子扬。他让许铃和严刚四处打探一下,寻找田富贵母亲的下落。如果能找到那张磁盘,就可以根据那些证据起诉何子扬。一旦磁盘丢失,那所有的罪行也就随之蒸发了。 姜震东回到家,发现陈敏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陈敏见姜震东进来,连忙把杂志扔在茶几上。茶几上堆放着一摞期刊。 “回来了?”陈敏说。 姜震东应了一声,换了拖鞋。他拿起桌子上的杂志看了看,杂志上的图片不堪入目。他问:“这是些什么呀?” “都是从学生那里收上来的,放在办公室也不好,就拿回来了!”陈敏说。 “啊,现在学生就看这种书呀?”姜震东有些吃惊,“那他们还学习吗?” “学校里到处都是这些带颜色的书,还有什么口袋书!” “口袋书?” “就是那些挺粗俗的,描写男欢女爱的小本书,刚好能放到口袋里。” “想得真周到呀!这些人为了赚钱,简直是丧心病狂了!”姜震东很生气地说。 陈敏把杂志收拾了起来,开玩笑的说:“你应该到我们学校去扫黄了!” “哎,你说小小会看这些书吗?”姜震东有些担心。 “瞎说,小小怎么能看这种书呢?” 陈敏相信自己的女儿,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快,快!收起来,别让她看见了!”姜震东帮陈敏收拾着那些书。 陈敏说:“我们学校外面那些网吧,你们警察是不是也该管管了?我有几个学生都经常逃课去那里上网!” “现在网吧很多,很多都在不规范经营,哪天我叫上扫黄办的马明去看看。哎,对了,他不是你大学同学吗?”姜震东问。 陈敏支吾了两句,不再说话了。话题最后转移到了马明身上,她有些恨自己多嘴。 张雨婷的伤情渐渐稳定了,可还是不能从轮椅上站起来。医生建议她回家恢复治疗。张雨婷给姜震东打了电话,姜震东匆匆赶到,把张雨婷送回了家。 车在楼下停住了,姜震东下了车,把轮椅从后备箱里取了出来。然后,他走到车门旁,说:“我抱你下来吧!” 张雨婷有些脸红,说:“谢谢你了!” 姜震东抱住她,张雨婷用手紧紧勾住姜震东的脖子。姜震东有些不好意思,除了陈敏之外,他从来没有被别的女人这样抱过。他感觉到一种温暖的气息,还有一种女人的体香,让他有些晕眩。 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真正纯真的友谊,他突然想起了不知是谁说过的这样一句话。那他和张雨婷之间算是什么呢? 姜震东把张雨婷推进她的房间。这是一个一居室,半年前局里刚刚分给张雨婷的。 张雨婷抽了抽鼻子,说:“屋里都发霉了!” 姜震东走过去拉开窗帘,把窗子打开了。阳光从外面跳了进来,让人心头为之一亮。 姜震东拉开冰箱,里面的菜已经变质了,发出难闻的味道。他连忙掩住鼻子,把菜拿了出来。 “快扔掉,快扔掉!臭死了!”张雨婷连连摆着手,就向命令自己的男朋友一样。 姜震东把冰箱里的东西扔进垃圾筒,说:“雨婷,给你请个保姆吧?” “我不要,有你在,我还用什么保姆呀!”张雨婷笑着说。 姜震东也笑了,说:“那我也不能每天过来呀!” 张雨婷突然很严肃起来,说:“嘁!我也没说让你每天过来呀!” 姜震东有些尴尬,说:“那我尽量多过来吧!” 张雨婷沉默了一会,突然接近哀求的声音说:“震东,你经常过来吧!要不我会很孤独的。” “好的,好的!”姜震东连忙说,“咱们还有许玲、严刚,我也让他们经常过来陪陪你。” “我就要你陪我!”张雨婷固执地说。 走出张雨婷的家,姜震东心情很沉重。有一些生命中无法承受的东西,你又必须去承受,这就是人生呀! 何子扬喜欢上越野车,他的儿子何飞则喜欢上了摩托车。何飞喜欢在车流中穿梭的刺激。另外,他一直很喜欢姜小小。骑上摩托车的感觉像是在飞,他也希望能给姜小小一个很好的印象。 下了课,何飞从车棚里把摩托车取了出来。摩托的轰鸣声引起同学们的注意,何飞心里很得意。他静静地等待着。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