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一刻钟,洗手间里仍没有任何动静。 “严刚,你进去看看!” 姜震东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严刚有些犹豫:“我……合适吗?人家会说警察进女厕所……” “你罗嗦什么呀?”姜震东很不耐烦地说。 严刚没有办法,只好慢腾腾走了进去,站在门口喊:“有人在吗?里面有人吗?老太太您没事吧?” 姜震东堵在门口,伸手往腰里一摸,把枪掏了出来。 严刚喊了半天,里面没任何反应。他敲了敲门说:“有人吗?哎,有人说话呀,我真的进去了!” 他随即一扇一扇将卫生间里的小门推开,没有任何人影。他大惊失色,急忙跑了出来。 “姜队,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也没有窗户!”严刚一脸惊讶。 姜震东二话没说,连忙追了出去。 两个人跑到广场上,放眼过去,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个戴口罩的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严刚连连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真够可以的呀,这人居然还会化装!” 姜震东在人群中不断搜索,没有任何结果。他没有说话,转身快步进了大厅。 保险柜前,22号的门仍然敞开着,门上的钥匙在微微地晃动。姜震东把钥匙拔了下来,钥匙串上还挂着一张磁卡。 严刚取出保险柜里的包裹,里面的光盘摆放的整整齐齐。 “你看,姜队!” “包起来吧!你认识这种磁卡吗?”姜震东晃了晃手中的磁卡。 严刚接过来看了看,说:“不认识,应该是开房门的磁卡吧!” 姜震东说:“走吧!回去查查这是哪家公司或者宾馆的磁卡。” 严刚问:“这盘呢!” 姜震东翻了翻,叹了口气说:“抱回去吧!” 严刚手忙脚乱抱着一堆光盘,跟在姜震东后面出了大厅。 黄昏的夕阳从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一些余辉。 几排红砖绿瓦的房子错落有致。高大的法国梧桐掩映着这些房子,就像它们的保护神一样。这里就是天鹰塑料制品厂。 陈莉坐在转椅上哈哈大笑,她把紧裹在头上的假发扯了下来。文大伟在一旁讪笑着。他用力地抽动着鼻子,嗅着陈莉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他甚至很想走上前摸摸陈莉的头发,可是他又没有那个胆量。 “好玩吗,大小姐?”文大伟问。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陈莉感觉有些累。 “这是手下人干的事,我说不让你去吧,可你偏要去。” 陈莉瞪了文大伟一眼,文大伟不敢再说话。 “遇到什么麻烦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陈莉一愣,随即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文大伟说。 “不过我把钥匙丢了。” “丢哪里了?”文大伟紧张起来。 “你紧张什么呀,丢出租车上了!”陈莉瞪了文大伟一眼。 “那没事,我让人再配一把。”文大伟淡然一笑,转而陷入了沉思。他走到窗前停留片刻,回头问:“你在车站遇到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没有!” 陈莉不喜欢谈这个话题,她有些顽皮地问文大伟:“哎,你说我刚才化装化的像吗?” “像,像极了!”文大伟笑着说,“我敢说,就是何总见了你恐怕都认不出来。” “那我哪天化装给他看看,一准把他吓一跳!”陈莉充满憧憬,她接着问:“你们倒弄几张光盘,至于这样吗?” 文大伟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呀,大小姐!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喽!我也不想这样小打小闹呀!” 陈莉问:“你们这样能赚到钱吗?” 文大伟摇了摇头,说:“今非昔比呀!想当年,你知道吧?那可是暴利呀,可惜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稍停片刻,转而问道:“呃,大小姐,你知道何总最近有什么大的计划吗?” 陈莉站了起来,说:“我哪里知道,你们这些事我可是没兴趣!” 文大伟笑了笑,忙说:“那是,那是!这些事也用不着你操心呀!” 陈莉哼了一声,笑道:“少拍马屁!” 陈莉告别文大伟走了出去。不过,她心里隐隐有一些担心,具体担心什么,她又说不清楚。 天江一中依江而建,一面靠山,一面靠水,与学校一墙之隔的是刚刚建成的人民公园,周围的景色格外秀美。 这个学校是天江市的重点中学,每年升学率全市第一。天江市很多权势子弟都被送到这个学校。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大多数学生都住宿。于是,傍晚的江边经常出现一些散步的学生。美丽的风景也孕育了一些早恋的少男少女。小恋人们大都不敢太公开,傍晚时分能在沙滩上牵着手散散步就觉得很浪漫了。 徐小磊是姜小小的表妹,是姜小小舅舅家的孩子,家在天江市下属的一个县里。考到天江中学后,她一直和姜小小一个班。每逢双休日,她和姜小小一起回家。陈敏非常疼爱她,待她犹如己生。 徐小磊也有一个所谓的“朋友”,他叫马建,长的眉清目秀,头发长长的,一看很舒服的那种男孩。两个人在一起都很有好感,朦朦胧胧的,有些甜蜜的滋味。 周五下午,徐小磊去找姜小小回家,发现她不在宿舍。她决定等一下姜小小,便去了马建的宿舍。马建的同学张辉给她打开了房门。 “张辉呀,马建在吗?”徐小磊问。 “他刚才出去了,你进来等一会儿吧!” 张辉回到电脑旁,继续玩他的游戏。 徐小磊走到马建床边坐下来,无聊地看着张辉玩游戏。 张辉回头看了一眼,说:“桌上有杂志,你翻翻吧!” 徐小磊随意地翻着杂志,问道:“张辉,马建是不是经常去网吧呀?” 张辉没有回头,说:“……也不是,偶尔吧!” “那你们经常去哪儿上网呀?”徐小磊又问。 “怎么着,想监视我们呀?”张辉回头看了徐小磊一眼,笑着说:“学校东门有个旧金山网吧,你去过吗?” 徐小磊摇摇头,说:“听说那是地下室改的吧,就那破房子,能安全吗?” “嗨,便宜呗!” “前天报纸上还说,有个网吧失火,烧死了三十多个!” “哪有那么巧呀,摊上了,没辙!” “那万一要是你们摊上了怎么办?” “哎,你怎么这样说话呀?”张辉有些生气,他也经常去那家网吧。他接着说:“清华的大学生还用硫酸泼大熊猫呢,那是个别现象!天下还是形势大好嘛!对了,你姐也经常去那家网吧呢,你可得看紧点!” 徐小磊有些生气,一番好心反被误解。 马建的床上很乱,被子仿佛随手一扔,由它摊在床上。徐小磊站起身来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拿起枕头放在被子上,发现枕头下放着一本人体摄影。徐小磊拿过来看了一眼,里面全是女人的裸体照片。她有些脸红心跳,连忙又把书塞到被子下面。 “我走了,张辉!” 她站了起来。 张辉笑着说:“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我找他也没什么事,我走了。”徐小磊故意轻描淡写,心里却难受的厉害。 旧金山网吧内,整齐地摆放着四排电脑。一群中学生模样的人在忙着上网,游戏声、喊叫声响成一片,显得有些乌烟瘴气。徐小磊走了进来,感觉有些不太适应。她边走边看,来到了马建背后,静静地看着。 马建正在网上聊天,眉飞色舞的样子。 徐小磊实在忍不住了,翘着嘴巴说:“聊着呢?” 马建头也没回,应了一声。他马上又感觉有些不对,回头见是徐小磊,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说:“哎,你怎么来了?” 徐小磊故意不看马建,严肃地说:“找你啊!不行呀?” “什么事呀?”马建问。 “你接着聊吧?”徐小磊转身要向外走。 “好,好,咱们回去吧!” 马建去拉徐小磊的手,被她甩开了。徐小磊转身走了。马建上前几步,轻轻攥住了她的手。 徐小磊感觉马建还听自己的话,心里舒畅了许多。俩人手拉着手出了网吧。刚到大门口,何飞迎面走了过来。何飞是马建的同班同学,两个人是无话不说的好友。何飞见马建出来,冲他招了招手。 “我刚来,你怎么就走了?不是说好一起玩的吗?”何飞问。 马建连忙冲他使个眼色,忙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何飞看了看徐小磊,问:“你是姜小小的表妹吧?” 徐小磊并不认识何飞,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啊?” 何飞笑了笑,说:“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啊!好了,你们走吧,我自己玩!” 马建跟着徐小磊走了出去,见她有些不高兴,忙小心的陪着笑脸。 出了网吧,徐小磊甩开马建的手,独自慢慢地朝前走着,情绪有些低落。 马建走到徐小磊前面,拦住她问:“你是不是生气了,小磊?那我以后不出来上网了,好不好?” 徐小磊把头转向一边,问:“刚才那人是谁呀?” “你不认识他呀?天龙集团你总应该知道吧?他就是天龙集团总经理何子扬的公子何飞!”马建有些炫耀地说。 “你经常跟他一起上网呀?”徐小磊盯着马建问。 “也不是……偶尔……”马建期期艾艾,“天龙集团现在火着呢!他爸爸是天江市……” 徐小磊打断了他的话,说:“我姐也经常过来上网吗?” “你进来的时候她刚走,她这一阵挺神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鬼!”马建说。 “不用你管!”徐小磊有些生气,她当然不愿意别人对表姐指指点点。 “哎,你可别误会,我是关心你姐姐。再说你表姐也就是我表姐呀,是不是?”马建嬉皮笑脸地说。 “你少贫呀,我问你,你枕头下的那本书是怎么回事?”徐小磊停下来,盯着马建。 马建吃了一惊,连忙说:“啊,那是我……学摄影用的,参考参考。” 徐小磊问:“你在学摄影?” “……我一直挺喜欢的。” “那也用不着看那种书呀?”徐小磊挺纳闷的。 “……也不是,也就随便看看……” “都搁在枕头底下,还叫随便看看……” 马建一时变得哑口无言了。 风从校园的上空刮过,吹在人身上很舒畅。 秋天就要来了。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