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姐本来不让我管,不过我还要说几句。你要再不好好对我姐,我姐可就不回家了!” “你让她等着,我马上过去!”姜震东匆匆挂了电话。 陈莉不愿意跟父母住在一起,何子扬给她在市郊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何子扬偶尔来她这里,大多时间是陈莉一个人住。 姜震东赶到陈莉的住处时,陈敏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她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连忙进了卧室。她对姜震东的到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早知道妹妹是个爱管闲事的人。陈敏虽然嘴里不让妹妹管自己的事,但心里却希望妹妹告诉姜震东她的动向。 姜震东刚一进门,陈莉就冲着他说:“本来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管,但我发现你身边没个女人也怪可怜的……” 姜震东直接问:“人呢?” 陈莉冲卧室使了个眼色,姜震东进了卧室。陈莉也跟着走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呀?”姜震东问。 陈莉嘻嘻一笑,说:“对了姐夫,你怎么没带荆条过来呀?我想看你是怎么负荆请罪的。” 姜震东把陈莉推到客厅里,说:“好了好了,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这里的一切交给我了,请组织放心!” 然后,姜震东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陈莉在镜子前梳妆打扮,准备出去。不料,卧室的门突然打开,陈敏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姜震东紧随其后。 “算是我对不起你,回家吧!”姜震东的声音很低,他伸手拍了拍陈敏的肩膀,被陈敏推开了。她心里已经原谅了姜震东,可行动上却还在排斥他。 “好了,好了!姐你也别闹了,姐夫也算是不错了,没见他这么谦虚谨慎过。你老呆在这里,我带个男人回来也不方便,就算是帮我的忙吧!”陈莉有些信口开河。 陈敏白了妹妹一眼,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看,你回家既是我的意愿,又体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声……”姜震东也开着玩笑。 “你跟我姐谁是领导谁是群众呀?”陈莉问。 “那当然是你姐了……”姜震东笑了笑。 陈敏见姜震东跟陈莉贫嘴更不舒服了。她瞪了姜震东一眼,一言不发就开门走了。姜震东愣在那里,陈莉嚷嚷道:“你还不快追出去呀,我的大姐夫!我姐都回家了。” 姜震东冲陈莉笑了笑,连忙追了出去。 陈敏见姜震东苦口婆心的和自己说着好话,心想也真是难为他了。她当然不想使事情无法收拾,便跟着他回了家。他们的前脚刚进门,姜小小后脚便跟了进来。 姜小小发现妈妈回来了,还有点不敢相信,忙讨好说:“妈,你也回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家?”姜震东没好气地问。 “你们不也才回家吗?”姜小小有些不服。 姜震东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发现已是晚上九点半了,又问:“你到底干吗去了?一个女孩子不按时回家,一天到晚在外面乱跑……” “什么叫一天到晚乱跑?你平时不管我,情绪不好就拿我撒气……”姜小小觉得自己格外委屈。 “好了,别生气了,吃过饭了没有?”陈敏关切地问小小。 “我减肥!”姜小小将房门一撞,怒气冲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姜震东叹了一口气,对陈敏说:“女大父难为呀!” “你平时又管过多少,别虚情假意的了!”陈敏冷冷地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一直很疼咱们小小的呀!怎么我对她成了虚情假意了?”姜震东显然有些生气。 “哼!小小长这么大你关心过她多少……” 姜震东愣了一下,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再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关心是能够用多少来衡量的吗?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一直很疼爱自己的宝贝女儿的。 陈敏不再理会姜震东,转身进了卧室。她从衣柜里找出睡衣,然后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在里面洗澡。 姜震东点着一支烟,站在卫生间外徘徊了一阵,便抬手敲了敲门,问:“敏,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搓搓背?” 只听到流水哗哗地响,没有任何回声。 姜震东不甘心,又抬手敲了敲门,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进去了?” “不要!”陈敏显得有些不耐烦。 姜震东只好罢手,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短裤,进了另一个卫生间。 洗澡的时候,姜震东发现自己有些性冲动,突然示意到有好久没跟陈敏上床了,心里就有些火烧火燎的。他匆忙洗完澡,胡乱擦干身子,套上短裤又回到卧室。这时,陈敏已经洗完澡,手掌上擦了少许玉兰油正往脸上抹。姜震东只觉得陈敏浑身弥漫着芳香,站在她身后细细地端详起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呀?”陈敏说。 “还真有好些天没见过了,想死我了!” 姜震东话一说完,拦腰抱住陈敏将她放倒在床上,一翻身压了上去,嘴巴贴上去一顿乱吻。 陈敏一把推开他,说:“平时见了老婆就跟见了冤家一样,从没给过好脸,现在怎么就想起老婆来了?” “这你可就不对了,老婆!我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那你为什么连我的生日都忘了?” “我罪该万死,罪大恶极,罪有应得!”姜震东搂住陈敏不撒手,“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陈敏捏了一下姜震东的脸。 “打死我也不敢有下次了,我保证!” 姜震东没等陈敏再说话,将嘴唇贴了上去。俩人深情地吻了一阵,姜震东正要为陈敏宽衣解带,陈敏突然推开姜震东问道:“震东,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明天问行吗?”姜震东情绪刚上来,他的手仍解着陈敏的衣扣。 陈敏推开他的手,问道:“你不让我问我就不让你动!” “好好好,你问吧!”姜震东有些不高兴地说。 陈敏一翻身压在姜震东身上,嘴对着他的鼻尖说:“你跟我说实话,老跟一个女的睡在一起,有没有想过换个新的?” “没想!”姜震东忙说。 听了这话,陈敏笑了。但她仍不甘心,又接着说:“你撒谎吧,人家大老板包二奶三奶的,你就没想过偷点野食吃,你骗人!老实交代,想过没有?” 陈敏觉得跟姜震东认真起来挺好玩的,非追根究底不可。 “实话说吧,没想过倒是假的,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呀!”姜震东笑道。 听了这话,陈敏猛地坐起身来,慢慢将睡衣的扣子又扣上了。她狠狠盯着姜震东,仿佛要揭开他内心最为黑暗的一幕似的,说:“我算明白你是怎么回事了!” “我怎么回事呀?”姜震东伸手拉了陈敏一把,却没能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他有些不高兴地说:“别闹了,都老夫老妻了,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呀?” “那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敏越说越气愤,“说!那个让你有贼心没贼胆的女人是谁?” “陈敏,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呀?你还讲不讲道理呀?”姜震东有些生气,没想到陈敏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 “是呀,我是变了,不再是小姑娘了,所以你可以不把我的生日当回事,你可以有贼心没贼胆!” “好了,好了!”姜震东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别闹了,睡觉吧!” “要睡你自己睡!”陈敏嘟囔了一句。 “那好吧!”姜震东一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说:“你一个人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我睡了!” 姜震东把被子裹在身上,蒙头就睡。 “震东,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陈敏嚷嚷了起来,她一把掀开姜震东的被子。姜震东坐起来,猛地抱住了陈敏。 两个人不再说话,紧紧地抱着,亲吻着,倒在了床上。 一连几天,案子仍没有任何进展。陈敏对自己也是爱理不理的,姜震东觉得呆在家里没一点意思。他只要空闲下来,便跑到医院推着张雨婷到草坪上晒太阳。他看着张雨婷开心的样子,觉得这种感觉真好。能够让张雨婷开心是姜震东的心愿,这样既减少了对张雨婷的内疚,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张雨婷一人独处的时候,总是静静地躺着,想着她的心事。只要听到走廊上那熟悉的脚步,她就为之一振,神情气爽。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不敢想这是不是对一个人的爱。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希望姜震东来看她。如果哪天他没有到来,张雨婷就会焦躁不安,就会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 姜震东推着张雨婷来到医院的草坪,停了下来。不远处有两个咿呀学语的孩子在玩气球,张雨婷愣愣地看着,脸上露出恬然的笑。 “雨婷,要是抓到了那个打伤你的人,你会怎么处置他?”姜震东轻声问。 “抓到了?”张雨婷连忙回头问。 “还没有,我是说……一旦抓住他。” “我会给他一枪!”张雨婷毫不犹豫的说。 “假如,我是说假如……”姜震东试探着问:“假如这一枪是别人误伤的你,你会怎么想?” 张雨婷瞪大眼睛望着姜震东,一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偏着头说:“误伤?犯罪分子还会误伤警察?姜队,你这话也太逗了!” “我是说假如,而且不是犯人误伤了你……”姜震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那要看是什么人。”张雨婷面带微笑地看着姜震东说:“假如是你伤了我,我就一枪毙了你!” 张雨婷说完,冲着姜震东乐了。 姜震东颇尴尬地笑了笑,他头侧向一边不敢再看张雨婷。但他突然发现陈敏就在医院外的马路边,远远地朝这边观望着。已经来不及躲藏,姜震东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 “雨婷,你先呆在这里,我过去一下就回来。” 姜震东也没等张雨婷说话,自己就走开了。陈敏发现他走了过来,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陈敏,你怎么在这里呀?”姜震东追上了陈敏。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呀?”陈敏显然看到了姜震东跟张雨婷有说有笑的样子,所以话说出来很冲。 姜震东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张雨婷,她也正向这边张望着。 “我一个同事受伤了,我过来看看她。怎么?你不会是吃醋吧,老婆?” “我吃什么醋呀,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跟我没关系!” 陈敏转身要走,姜震东一把拉住她说:“陪我去看看她吧,你们过去见过面的,她叫张雨婷。” “哦,看来今天是碰巧了!我来是给自己看病的,下次再专程看你同事吧!”陈敏的话让姜震东一时琢磨不透。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呀?”姜震东关切地问。 “我没事,随便来买点药。别耽误你的事,你陪你的同事去吧!”陈敏的声音冷冷的。 “你等我,我送她回病房后马上陪你去看病。” 姜震东握了一下陈敏的手,然后转身跑到张雨婷身边。 “姜队,好像是嫂子吧?”张雨婷问。 姜震东点了点头,说:“她有点不舒服,我先送你回病房,然后带她去看看医生。” 张雨婷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姜震东把张雨婷送回病房,再赶到医院外面去找陈敏时,陈敏早已不知去向。姜震东跑到医院门诊部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他想陈敏也许是生气回家了。 姜震东也不想再回到张雨婷那里,他决定搭公共汽车回家。 坐在车窗口,姜震东思绪万千。他想起了张雨婷今天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更担心陈敏会对自己误会。姜震东明白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越描反而会越黑,陈敏本来对自己有气,这次不误会才怪呢! 姜震东胡乱地想了一通,他突然在车窗外发现了女儿小小的身影。姜小小正一个人在马路边溜达。公共汽车在慢慢前行,姜震东坐在车上不方便喊住小小,只是眼睛盯着她的去向。他发现小小竟然走进了一家名叫旧金山的网吧。 “停车!”姜震东突然喊了一句。 “还没到站呢,停什么车呀!”售票员嚷嚷道。 乘客们纷纷扭头看着姜震东。姜震东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忙向大伙做了一个歉意的手势。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