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目前我所关心的一号事件,已经转变为对世界末日的恐惧了。 说真的我不是特别相信突然的天灾啊人祸的,人类文明已经够发达,了因此不会对自己的末境一点科学的预感都没有......不过所谓“99%的可能都没有,只为1%的可能担心”这是人类的对恐惧的正常反应,我正常得过头了,所以对7月1日这个日子非常敏感,不正常的敏感。 大家的反应不一,一部分人心情激动地要给党过生日,一部分人欢天喜地地迎接香港回归2周年的纪念,好像就我在担心恐怖袭击......大家吵嚷着要到天安门去看升旗。 好吧好吧,你们境界好,死也要死在国旗下葬在主席边,我没那么高觉悟,我只要关心末日那天是谁陪着我就可以了。 不管是谁,总之有一个垫背的就好! 没想到这一天,我居然机缘巧遇地待在了寒斌的身边......难道上帝真的听见了我最诚挚的呼唤? 校方的思想从来都是正统而古老的,他们不管什么末日不末日的,他们说我们要凑热闹......于是毕业生晚会被安排在了这天。 陆远责无旁贷地忙得四脚朝天,想抓个背影都难。本来我也难逃厄运(我是文艺部的干事),可是之前我编的那个舞蹈在系内的毕业晚会上一炮而红,因而有幸作为校毕业晚会的特邀嘉宾出席现场。所以,那天我只需要走走场地就算不负人民和国家的“期望”了。 “杨羽,你自己带着你的队伍在这边练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有事叫我!” 我的准男朋友扔下这句话就消失了,我就来得及“喂”了一声......还是对着他的背影。 好吧……谁叫个人利益服从国家利益呢?我转过身和同伴一起走台,翩翩起舞的动作迎来一片注目的视线。 “就算我会忘记一切穿过夏秋冬,曾经走过曾经爱过岁月溜不走……” 当我和我的男伴踏着华尔兹的节奏转过半个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寒斌正从门外走进来,看着这边。 想时光倒流已经不可能了,看到他以后我整个人都刻意起来,动作也非常的做作......其实我没有,但我自己就那么觉得。 “哇,好厉害啊,那两个女生都劈叉了耶!” 随着一群“无业游民”的小声惊呼,我和班上的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刷地滑到地上......当我抬起头来做下一个动作时,看见寒斌就站在舞台的侧面,抄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那一瞬间情,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我们。 他微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我,然后仿佛是不知道怎么好似的移开视线也不是不移开视线也不是,所以就那么怔怔的同我对视着,目光闪动。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音乐滑向下一个音符。男伴走过来挡在我的前面,拉我起来。然后我们八个人做造型,分成一对一对的跳舞,做最后的分离的动作……我的心留在刚才的那一刻里,只觉得自己恍惚的不正常,刻意得更加不正常……不……我没有刻意得做什么,不过是在“工作”而已……可是他一直看着,看着我们……我想知道他有没有看我,可是我不敢看他…… 曲终人散。八个人聚集在舞台中央,等着我发话。 刚才的走位中觉得舞台有点小,动作有点施展不开。我让男生们试了几个难度比较大的动作……他还在那里……第一个动作也要改,本来是让女生做一个跳跃的,这一跳大概跳到舞台下面去……他……华尔兹的动作需要再来一遍,因为以前的步子一直比较大现在有点转不开……看着我们的……还有…… “杨羽,你以前编的不是跨三步再劈叉吗?不然改成两步?”另一个需要劈叉的女孩对我说。 “嗯?”我抬头看她。 “哼一下试试吧,这可是全曲的高潮啊,不能马虎。”女孩在跃跃欲试。 是的,这果然是全曲的高潮......男生们都站在角上,两个女孩做着飞翔的动作慢慢的向场边移动,亮出中心的空当。于是我和另一个女生飞快地跑到舞台的中央双手相和,那是表现相聚的一幕……依恋的目光里曲终将人散……于是我们埋头奔出两步,刷的一声卧倒在舞台上,头紧紧地埋在膝盖里做悲伤的样子……然后抬头,双臂向前,悲伤的目光里,男伴将拉起我们进行最后的华尔兹…… 于是在轻声的哼鸣声中,我们相拥……转身……卧倒……抬头…… 我努力表现出的悲伤,都是面对着他。 我看着他干净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好晶莹,似笑非笑的表情里,仿佛掌握大局一般的从容镇定。他锁住了我的视线......不,我在他的视线里,我逃不开。 “就这样好了,我觉得正合适。” 没有必要再进行下一个动作了,我的男伴走上来拉我起来。我慢慢地起身,听见寒斌的声音就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来。 “很不错的舞啊,你们自己编的?” 他跟我的男伴聊天。 “是杨羽编的。她很厉害吧!” 寒斌“哦”了一声,目光又飘了过来。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