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hoo-威虎书屋 威虎首页 威虎论坛 威虎书评 威虎杂志 最新书籍


※※ 书屋版块 ※※
古典文学
现代文学
当代文学
外国文学
网络文学
名家文集
史籍典故
诗词歌赋
人物传记
历史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侦探小说
科幻小说
玄幻小说
畅销书籍
※※ 10大热门推介 ※※
※※ 满屏风月随眼过 ※※
※※ 威虎檐下夜读书 ※※
网站首页>> 书屋首页>> 网络文学>> 书目>> 章目>>第四部分昨夜长风(35)

  既然已经是完场在即,各人都努力串演,加一把劲,下多点功夫,自是难免。自己又何必退缩?何必不参与其盛?  

  这么些年了,只独自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自舐伤口,未曾试过理直气壮的以自己的遭遇示人。  

  为什么呢?  

  活得像逃犯逃兵似!  

  她赛明军从前做过的一种事,并非可耻。她不应逃避。  

  纵使在这位谢家小姐的跟前,她应该比她更可对天地,可昭日月。  

  当谢适文把他的母亲拉到一角去说话时,谢适元出现了。她加入了谈话圈子,自动自觉地跟赛明军握手,郑重介绍自己,她说:  

  “通谢家的人都在这一两天内奔走相告,说你会出现今天晚上的家宴,赛小姐果然赏面。你跟外子和兄长都是同事,是赏哪一个的面子多一点?”  

  赛明军笑笑,很大方的说:  

  “是适文把我请来吃饭,及见见谢先生、谢太太的。”  

  没有半点近乎过分的尖刻气氛,完全平和;然,无惧。  

  谢适元如果认为明军在大庭广众之内会跟她唇枪舌剑,甚至撩动到初而口角,继而动武,那她就错了。  

  赛明军不会。  

  在她的意念上,只有心虚情怯的人才会以尖酸刻薄的方式去巩固自己的情绪,正如自卑的人为了掩饰这份心理缺陷而往往变得自大一样。  

  她一直保持着心平气和。  

  “赛小姐来过我爸爸的这间住所没有?”  

  “来过一次,勿勿来的,只不过是路过。”  

  “没有看清楚我们的后花园吧,可以鸟瞰水塘,美丽得难以形容。你若是晓得写画,这儿会给你极多的灵感。我大哥就常常爱在假日,架起画架,在园子内消磨半天,你有否这份雅趣?”  

  “没有。我不懂写画。”  

  “现实迫人,为口奔驰之余,被迫放弃很多生活情趣,甚是可惜吧!”  

  赛明军只轻轻地答:  

  “是的。”  

  谢适元显然觉得没趣,在人前固然不便发作,于是建议:  

  “我带你到园子去走走,好不好?”  

  “好。”明军拖起了嘉晖,向座中各人打了招呼,就随着谢适元走出去。  

  小谢太还在谢适元背后多加一句:  

  “适元,你好好的小心招呼赛小姐,身分不同,人家是娇客。”  

  走在绿葱葱的园子上,嘉晖开心得情不自禁,他一看到放置在两棵大树中间的秋千架,就嚷:  

  “妈妈,我可不可以去玩?”  

  “去吧!我跟你妈妈在此乘凉,等你玩够了才回房子里去。”谢适元这样说。  

  嘉晖还是不敢动,他仍以眼神请示其母。  

  直至赛明军点了头,他才欢呼一声,飞奔过去耍乐。  

  “看真你的儿子几眼,他真有起码六七分长得像左思程。”谢适元这样说。  

  明军没有答。  

  她只在心内骇异于消息泄漏得如此神速,除非当事人自行张扬真相,否则谁会知晓。  

  这么多个知道实情的人当中,包括谢适文和谢适意,会忙于告诉谢家人的,是谢适文多于其妹。但若拿适文跟左思程比较,又似乎适文不会如此轻举妄动,最低限度他会让自己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那么说,泄露秘密的竟是当事人左思程。  

  他此举是实行一拍两散的险着了,正如他曾说过,到了非败露不可的一天,他左思程有办法挽救颓局,挽回谢适元的心;可是,赛明军就注定要全军尽没。  

  他正在逐步实践自己的计划了吧?  

  谢适元继续说:  

  “我跟吾母的做人方针,甚至说话都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她比较意气用事。或者是年纪辈分的关系,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像她们,到皮不到肉的单单打打,只有更坏自己的名声,对方痛痒无关,根本不把你看在眼内。”  

  赛明军静听着。  

  “所以,赛小姐,我是实话实说。你如果有雄心壮志要成为这片草坪的主人,我告诉你,你要有足够能力应付谢家的各人才好。  

  “谢家的各人究竟对你的观感、所持的态度如何,你也应该搜集一下资料;了解对方虚实,才可以知道自己顽抗的力量会起到什么作用?  

  “我给你逐一分析下来。  

  “我父亲的一关,你是无论如何过不了的。他的门第之见比任何人都重,他那族长的权威是命根子,不容任何人,包括独子在内,向他挑战。  

  “表面上呢,谢书琛是个仁厚长者;背面呢,他完全是曹操性格,只许我负天下人,不容天下人负我。  

  “故而,在你和左思程的关系上,其实在父亲心目中,则两个都是罪人。然,我如果容忍左思程,会获得父亲支持,并不是他偏袒我多于兄长;刚相反,是他重视适文多于我。”  

  赛明军骇异于谢适元的这个分析。  

  在她心目中,以为谢适元是个蛮横无理,没有智慧,只有财富的金枝玉叶。  

  听她的这番话,似要改观了。  

  “我大妈扮演的角色,是专门向你和大哥施加压力,这差不多是肯定的。  

  “她在我母入门后,就失宠至今。父亲从不跑进适文母亲的房间去凡二十多年了。对于可以有本事吸引着谢家下一代的两个男丁的女人,她已有下意识的厌恶感。  

  “当谢家媳妇必是辛苦难堪至极的一回事。你的这种背景,使处境更复杂。更家无宁日。  

  “至于我母亲呢?很简单,她绝对不会喜欢谢家有一个像左嘉晖的孩子,在她跟前出现,下下提醒她,自己的女婿曾经有过一个私生子。  

  “何其不幸,母亲毕生的遗憾就是未能养下男丁,继承父业。她辛苦地从谢氏企业一班才俊内,挑选栽培一个适合于她的佳婿,寄予厚望,不容她这个营造提拔多年的台前虎将,有瑕疵握在别人的手里。她曾深深不忿,她会蹂躏你种种应得的幸福,以发泄心中的戾气。”  

  谢适元连她的母亲都如此分析,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至于左思程,反而是你最容易应付的一个人。他的目的很简单,他要平步青云、他要飞黄腾达,只要你的存在不碍他的事,他根本不屑一顾。  

  “原本他以为可以用自己构思的种种方式,迫令你销声匿迹;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步步都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功败垂成。他的用心敌不过谢适文的诚意,完全没有办法!  

  “于是他只有将整件事放到我们跟前去,行这以退为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险着。  

  “只要各人的箭先放到你身上,他就解除威胁,目前他已达到目的。换言之,他很安全。故此,他已不劳,亦不屑再在你身上多花一点功夫。  

  “你若是跟了谢适文,左思程那一点心头上的不忿比起他自己的春秋霸业,是鸿毛之于泰山,太微不足道了;这口气,他吞得下而有余。”  

  赛明军一直聆听着谢适元分析着谢家各人的利害心态,在和暖的天气之中,不知是否因周围空旷,她是太觉着寒意了。  

  赛明军讪讪地说:  

  “你呢,你持何种态度?”  

  “我?”谢适元笑:“我是最热切地成全你和大哥的人!”  

  赛明军看她一眼,谢适元立即再说:  

  “请别误会,我绝不是以为你跟大哥在一起了,我就不用再担心左思程与你藕断丝连。  

  “左思程这种丈夫,最最最没出息,因而最最最安全!”  

  赛明军吓一大跳。  

  “你骇异于我这种想法?我说的其实是真心话。”  

  “左思程是商业奇才,不是个窝囊的人。在从商的角度看,他比大哥更棒,因为大哥太纯厚、不够狠、不够绝、不够狼、不够坏。  

  “左思程是正邪两路的混合种,他可以好,可以坏,甚至可以坏透,这才是商业的怪杰。  

  “以他这种优厚的条件,如果有骨气,必定单靠自己的力量往上爬,速度会比较缓慢,承受的压力会比较大,但终于会有机会抵达彼岸。然,他要走捷径,他急功近利,他要在一年之内有帝王享受;故此,他只有出卖自尊,去帮助自己扶摇直上。”  

  “他的确办到了。如果他并不珍惜自尊与感情,这个交换条件又有什么损失呢?”赛明军喟叹。  

  “不,你错了。赛小姐,凡事必有代价,他已经一步登天,既不是血汗累积,而是蓦然暴发,就必须受制于人。  

  “所以说,我并不恐惧他会跟你旧情复炽,他不会,他不敢。我若发觉他有什么行差踏错,哪怕叫他一只狗似的匍匐在我跟前,求我宽恕,我也会义不容情。  

  “这个世界,已经超越了只是有条件的男人,才可以娶个贤内助回来,帮他生儿育女,持家理服的范围。我一样可以牵住左思程的鼻子走。  

  “晚上,他是我闺中良伴,承受我一总的尊横脾气。早上,他是最信得过,且最能干的手下。在谢氏,他替我打前锋。母亲和我是幕后主持人,如果由我正式出面去抢去斗,万一败下阵来,永无翻身之日。如今的这个局,是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大不了,换一个前锋大将,我依然是谢书琛的女儿,我未曾跟父亲作过任何正面冲突。  

  “是不是与我一席话,尤胜读十年书?”  

  赛明军根本连连冷颤。  

  她只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左思程十分的可怜。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创建时间:2006-6-7

上一页 返回章目 下一页

 

Power by wehoo 威虎书屋
温馨提示:长篇阅读要注意保护眼睛,请适当调整显示器亮度

本站声明:本站内容之一部或全部仅代表作者的个人观点,文责自负,与本站立场无关。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各类媒体、出版物
及作者的投稿,只作个人阅读、学术研究、学术交流,收藏、见证思想文化界的历史沿革,作品版权归原版权人所有。如其中某部份内容
涉及贵方版权或违反相关法规,请用本站短信通知编辑或E-MAIL:s_can@21cn.com或QQ:223992608通知管理员ADMIN删除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