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整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哭不出声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萧逸会选择独自一个人生活,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边,美云一直陪着他,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别的谁去靠近他。 我之所以能够接近他,那也只是因为我是美云的影子。 这种想法让我有些不太好受,但是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上飞机的时候,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封信勾起了我一段遥远的过去。我努力地想,却终究徒劳无获。我问空乘小姐要了一杯热橙汁,喝下之后便沉沉睡去。 到上海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我妈在门口迎接我就跟迎接外国首相似的,我把礼物一件一件从包里拿出来送到老爸老妈手里,然后又把给那群死党的礼物捧进房间,满满地堆了一地板。 我妈把我从房间里揪出来,问了我在英国的工作情况,我把anya陷害我们的事一并儿说给她听,然后我问我妈:“妈,你说有什么事值得她这么针对我呀?”我妈想了想,问我:“你有没有把人家男朋友给抢了啊?”我睁大了眼睛瞧着我妈跟看一怪物似的,我说:“妈,anya的男朋友就是小皮呀,至少我出国前是这样的。” 我妈没有回答,但是客厅里看报纸的老爸却突然插话,他说:“小布,你找一天和她好好谈谈,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能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最好了。” “爸,你是不知道。她摔你女儿好几个跟头了,要不是我腰杆子直,恐怕早就被她整趴下了。我就是搞不懂我到底哪里得罪过她。”我用牙签蹂躏盆子里的草莓,对我爸说,“瞧见没,我就是这草莓,她简直一比牙签还老千的东西。” 我爸笑了笑,然后他丢了句话给我,说什么青春期的少女就是这样明争暗斗的。我撇撇嘴,继续吃我的草莓。忽然间,我就想起anya以前好像说过我妈是他们公司的客户之类的什么,然后我就问我妈有没有认识这么个人,高高的,瘦瘦的,长得蛮漂亮就是妆化得太浓了。我妈努力想了想,“哦”了一声,她说是不是耳朵上有一个很大的洞的那个女孩?我异常兴奋,然后“啪”地一下跳到我妈身边,“对对对,就是她!带一个很大镂空耳环的那个女的。”我妈说她是那家公司总经理的侄女,负责和他们公司洽谈平面广告合作的事。小姑娘年纪轻轻已经在设计业很出风头了,连最难考的UT-GROUND3都已经读完,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 我在一旁不乐意了,“妈,到底谁是你女儿啊?她差点整死你女儿你还夸她啊?”我撒娇似地圈住我老妈的肩膀摇来摇去,估计我妈受不了那劲儿,于是赶快说“虽然她蛮行的,但是还是我家小布厉害一些。”我胜利而归,扫光了盆子里剩余的草莓。 我妈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跟我瞎扯,我把anya的出现和她兴风作浪的种种事迹像我老妈汇报了一下,想听听过来人的分析,也好对症下药免得自己再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天灾人祸。 “女儿啊,你说这次她被调去英国做经理了?”我妈问我。我点点头说是啊,还好是英国,不然我怕我要英年早逝了。 但是我妈接下来的话让我差点倒地不起,我就听到她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不会啊,我们周一还有个会议要开啊。”然后我惨叫一声,忙奔着自己的房间去了。 回忆,是很容易让人丢魂的东西 很久没见Jamfer,他最近和小皮到深圳去了,我回来3天都没有见过他,只有聊过几通短短的电话,电话里Jamfer很劳累的样子,我有点心疼。现在我住在他宽敞的房子里,躺在曾经两个身体互相纠缠过的大床上,我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些时候会特别特别地想念他。Jamfer说现在他们接了一个大生意,如果做成的话,那下辈子不用干活都能活得很潇洒。然后他在电话那头咯咯咯地笑。 其实小皮他们开的什么公司,具体做什么事我都不大清楚,每次我提起兴致问他们的时候,小皮总是含糊其词,说那些东西你们小女生不懂也不会感兴趣的,交给他们那些大老爷们儿做,像我这种小女人还是乖乖在家里烧饭洗衣等老公赚钱回来养你们吧。我记得当时我对着小皮连踢数脚,打得他落荒而逃,而现在,我竟非常渴望能有个自己的家庭,每天在家带孩子,夜晚的时候做好一桌子的菜,等着老公回来一起吃,过得就像我老爸老妈那样。我身上流着我妈的血,长大了肯定会和老妈一样为了让自己的爱人一心扑在事业上而忍心放弃自己的事业,在家相夫教子,小日子就会过得甜甜美美的,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事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是这样打算的,但是却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实现。女人的善变和男人的喜新厌旧不知道会不会在我身上愈演愈烈。 我在电话里关照Jamfer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了,办完事后就回家来。Jamfer在那边连着说好多个“是”,最后他说,宝贝,我爱你,别让别的男人碰你好吗? 我拼命的点头,也没管Jamfer能不能看见。我说,Jamfer,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Jamfer笑笑说到时候一定给我一个最风光最体面的婚礼。 我嗯了一声,就好像已经看到穿着一袭婚纱的我戴上Jamfer送我的指环一样。 然后Jamfer道了晚安挂了电话。我下床洗澡,打开衣厨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片轻盈的白色。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