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像他说的,真的是满月。 "啊,我该走了。"维尼先生看一下手表,心细的收拾面包袋和纸袋,确认我买的东西都拿在手中。 "下次,可以……再来找你吗?"维尼先生嗫嚅地问,眼睛偷瞄向我。 "嗯。"我点头,轻轻点头。 "那……下次见。" "嗯。"我再点头,不过这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呃,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总不能一直把人家当维尼熊看吧! "我叫陈亭文,"他说,很努力地抬头直视我的脸,没有瞧向其他地方的,我们四目相触。"陈亭文,耳东陈,凉亭的亭,文章的文。" "嗯。"我轻柔地笑:"我叫江 纯。" "我知道。"他说。道过再见后我目送他离开,目视着洒在他身上的淡淡温柔和别人看不见的善良。 "嗨。" 拍拍维尼玩偶的肩膀,坐在他的旁边把脚缩起来,注视着床上由不明处投进来的碎亮,闭上眼。 "我告诉过你,我非常喜欢书店男子吧!我说过的哦!你还记得吧!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他。也许以后,还是很喜欢他。"床上的亮点突然增加,像萤火虫在窗外招手,不过是不会闪动的萤火光。"他知道我暗恋他,所以吓得像见鬼一样的跑掉了,带着书逃掉不再来书店了,可是我居然还是很喜欢他。为什么呢?因为他长得很帅,因为他对书很温柔,因为他……"我看向维尼玩偶,"因为他不像你一样是橘色的。嘿,我开玩笑的,我只是想说,我一直没想过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他,台北市满满的人,我见过那么多的人,结果只喜欢他一个。" 踩着萤火光,喟叹。 如果不要那么喜欢就好了,不要那么喜欢就不会那么心痛。 "不过,我会试着让自己再去喜欢上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呢!个子不高、长得不帅,说话有点结巴……不是说你哦!我在说的是他!我在说的是……" 他。 不过只想到他的侧脸,因为每次他的眼睛总是直视前方,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左脸或右脸,所以至今我只记住他的左脸和右脸。 不知道,正面长得什么样子呢? 我有点好奇。 "喂。"我用右手手肘敲敲维尼玩偶的左手,缩起的脚丫子踏着床上的亮点,"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嗯,我想你也不知道,因为那次他是从背后抱住你,改天让你见见他吧!看看你的同伴哦!" 穿黄色衬衫打着红领带的模样。 "你是维尼熊。我是江 纯。我29岁,专科毕业,月薪二万一。我知道自己长相平凡得不能再平凡,走在街头总是别人脚下的影子。我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是亿万人里面只是毫末的小小江 纯。不过,幸福还是会降临在小小不起眼的江 纯身上。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抓住它哦!只要伸出手……" "分手!" 房间门瞬间被打开,巧笙气冲冲地冲进来用力把门甩上,好端端的脸爬满泪水。"他居然要跟我分手!他居然敢跟我提分手!那个混蛋!" 突如其来的惊天嚎哭让我错愕。 分手?这次又是哪一个啊? "不哭,不哭,怎么回事?" "安达!他要跟我分手!他居然敢跟我提分手!" 怎么又是同一个啊? "你……" "那个混蛋!"她起身,开始翻箱倒柜,被翻出的是我的衣服、被倒出的是我的东西…… "嘿,冷静一点。" "我要刀子,那把刀子呢?" "那把不利啦!" 不是试过了吗? "呀!这个不能摔,会破!嘿,不要冲动啦……" 结束了左边的单恋,我是不是,该考虑搬回台南了呢? 至于右边女子呢? 我没再见过她了,从我第一次在咖啡吧的30公分距离见到她之后,她就没有再出现了。 她消失了。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