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啊?" "曾经相亲过的对象。"我坦承无讳,脑中浮出我的鹦鹉式浓妆和他维尼熊似的打扮,以及那只会飞的龙虾。 如果认识的定义在于知道他的基本资料,那么我不算认识他,因为我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如果了解的定义在于知道他内心世界和喜好,那么我更不了解他,因为我从不知道他突然的出现和消失代表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他,不了解他,对于一个我不认识也不了解的人,应该可以定义为过客,可是为何他连当个过客都如此失职,走得不潇洒,消失的不干脆。 "都是你害的!" 我捏捏维尼玩偶的右颊。 如果他不要留下维尼玩偶,我想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维尼先生给忘了,欠他的"对不起"是他不来找我要,不是我吝啬去给。 "那怎么办呢?"我捏捏维尼玩偶的左颊,维尼笑着,他只会笑着。 和他厮守几个夜晚,我们两个望着小窗外的月亮,月亮的淡黄色比维尼的橘黄色还令人舒服。 "你想出办法了吗?"我问。 维尼玩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还是笑着,在淡黄色的月亮中开心的有着橘色的笑容。 "就知道你想不出来。"我捏捏维尼玩偶的左颊,拿食指轻点他的脑袋。"笨 !"他被我骂也不会回嘴,关于这点我很满意。 靠在维尼玩偶的肩上我像找到靠泊的船,总觉得异常安心。 几天的试探后,我发现维尼玩偶是位可靠老实的家伙,他不会四处游走,不会说谎、不会发脾气,更不会突然不理我。 他是个难得的老实玩偶。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呢?"我探进维尼耳旁,他微笑着。 "那我告诉你,你不可以说哦!" 维尼微笑,我伸出手和他的手盖手印,他虽然没允诺保密,不过这几天的观察让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不会告诉别人。 "我很喜欢他,虽然我从国中时期就暗恋过别人,不过这次的喜欢不同,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把生命交到他的手里。虽然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真的那么觉得。" "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翻书的时候非常的小心,好像书本有生命一样的用指尖去碰触,再轻轻掀起放回另一面。" "我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不过可以想像他的声音应该是蓝色的,因为他看书时的瞳孔会从黑色转成幽蓝哦!你不知道吧!因为你是橘色的!" "我告诉你哦!他走路是没有声音的,一点点声音都没有……" 维尼熊接收我的所有言语,我每天都告诉维尼熊有关书店男子的事,每天说一点说一点,说到最后,我亲亲维尼熊的脸颊,从他的玻璃珠子眼中看见我是笑着的。 不过,巧笙就笑不出来了。 "救命啊!和我住在一起的这个女人越来越怪了,"她抓起手机打给朋友,声音激动。"她居然和熊说话耶!熊耶!不是真的熊啦!是玩偶维尼熊啦!你那边有没有空房间?我要过去……" 呵。 我笑了,拍拍维尼熊的头,"看,都是你害的!" " ,下班 !"阿芳拍拍我的肩,做完交接班的动作,我缓慢地收拾新进货的书籍,将它们一本本搁回书柜上。 "我等一下再弄好了。"阿芳帮客人结账,提醒我下班了。 除了维尼玩偶等我回去外,也没有别的人等我回去,多待一阵子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差别。 "先生你要买书吗?" "不,不是,我想找……哦!" 后头的声音让我停下动作,布鞋的声音朝我这边走来,蹲着的姿势让我看着停在我跟前的男人的脚,从下而上的,我抬头。 这一抬头就看见维尼先生略红的脸。 "你……你好。"我抹净双手站起来,他的笑容和以前一样僵硬。 "你好。" "呃……"我该说什么?对了,道歉。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