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程封在我身边的时间比岚多。"我缩起双脚,盘坐在沙发上。 "喜欢程封是一定的,不过和喜欢岚不同。我忘了先认识谁,不过喜欢谁不在于顺序,重要的是,心底一旦摆着岚,就不可能再放下其他人了,谁都放不了了。" 这是我非常肯定的。 如果认识岚是在我结婚之后,那么岚还是会占去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至于丈夫,在情感上的背叛就是肯定的了。 这么一想,我多庆幸自己是先遇见岚,这样……才不会毁了另一半的幸福和我的幸福。 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从别人的目光中,那个美丽、高贵、万能的李慕贤是被归类于幸福的。只是李慕贤是怎么想的呢? 有岚在的时候,她是幸福的。等待岚回来之中,她也会说自己是幸福的。不过在失去岚之后,她不能去想幸福与李慕贤的关系,不敢想。 在吉本芭娜娜的笔下看过这么一段话:在幸福的常轨中用自认为最好的方式去活着,不要去想幸福是什么,不要去认知人的本质是孤独的这件事。 可是很遗憾的是,我认知到我就是孤独的了。那是否就此不再幸福了呢? 看着左手腕上粘贴着的美容胶,医生说这只美丽的手不能留下疤痕,所以缝线时小心又谨慎,处理疤痕上也使用品质最佳的,具有淡疤功效的胶带。 或许伤痕上头的褐色会淡掉,不过爱上岚的蓝色,不可能淡得了的。 "有一个人,会是你生命中的惟一,不过你不一定遇得到那个人;我是幸运的,因为我遇到了。" 蔷薇看着桌上那碗面上头的热气慢慢融入客厅的空气中,他似懂非懂。不过开始用着法语朗诵着…… "有一株巨大的白色三叶草从中心开出来,长春藤旁边伸展出有如丝绸般的软梯,有啊!我俯身在悬崖上,从毫无希望见你或不见你的模糊感觉中,我找到了,爱你的秘诀……" 蔷薇的法语说得很标准,音节段落拿捏得恰到好处,有的我听得出来是Paul Valery、Pierre Reverdy、Louis Aragon,有的诗出自哪里连我也不知道。 "上帝创造人类,又发现他还不够寂寞,于是给了他一个伴侣,要他能更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孤独……" 阳光轻洒的屋内,蔷薇的声音融入阳光之中成了透明的。我闭上眼,听着美丽的法语诗……"只有你映照出我,我甚少看见自己,没有你,我就只看到一片荒凉的空间。过去与未来之中,许多人死去了,我横过他们可怜的尸体,我无法穿透那面镜子看见那道墙,我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地学会生存,就像人们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忘记……" 他的声音从窗外清亮的天空中传来…… 在我所熟悉的法语词汇中,我又看见岚的笑容。 在休养期间我和蔷薇的相处多了一点,为了缓减失去岚的痛,我开始注意蔷薇,而这时我才知道我对他的了解程度是…… 贫穷到死。 我不知道蔷薇会说法语,甚至说得非常标准。我不知道蔷薇的本名、他最原始的性别、他的家乡、他的工作……贴切地说,我不知道扣除蔷薇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实体之外的所有一切。 他惟一提过的是他的梦想,去法国的旖旎梦想。 我对这个人这么的不了解,所以当有一天有三名大汉假借送披萨之名闯入这里,而且手中拿着藏好的开山刀和武士刀时,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至少来找他的是人,而不是外星人。 三名壮汉亮出闪烁锐芒的刀子,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这么戏剧性而具有现场感的演出。 室友冲到房间拿着球棒再冲出来,虽然拿的是球棒却有像拿武士刀的气势,他开始向那三个人乱挥,来者也不甘示弱地拿出武士刀开始一阵乱砍。 接下来……(儿童不宜),暴力撞坏桌子、球棒和刀锋武出血腥,室友挨了好几拳不过幸运的躲过刀芒,那三个人吃了他几记棍棒,看起来是平手的状态。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