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密闭的车内我听见大嫂的声音,"妈,家里没有失火啊!谁告诉你家里失火的?" "没有啦!找我什么事?" "我是想问阿志的脚踏车送到哪家店去修啦?" "阿林那里啦!" "谁说失火的啊?" "唉,烦啊!"妈妈挂了电话。 "妈……" 妈妈不理我的喃喃自语:"我的女儿又不是货品还要被东挑西捡。会煮饭吧?会打扫吧?会听话吧?会生小孩吧?找菲佣就好了嘛!有的菲佣不只可以包生小孩,还可以包生男的咧!" 我的心头紧紧的。 "你家有钱是了不起哦!气死人!" 放慢开车速度,我有点呼吸不顺。 "我是要找到一个疼我女儿的人,又不是要把我女儿卖给有钱人。死阿春,介绍这个真是眼睛给屎糊到!" 妈妈仍然看着窗外,我糊掉的妆却滑下两条由下眼线造成的黑色痕迹,视线模糊,我将车停靠在路边,妈妈正疑惑地想发问时,已经看到我哭花的一张脸而尖叫连连。 "阿纯,你是怎么啦?" 我说不出话的摇头,像个小孩似的抽噎起来,脑袋空荡荡的,只是想哭。 一个温暖的怀抱抵住我哭泣的脸,背部是妈妈小时候抱住时"惜惜"的轻拍,但却加快我的泪液流速。 "阿纯,在台北过得不好吗?在台北过得不好就回家。" 我痛哭着。 妈妈从皮包中拿出她最喜欢的绣花手帕擦我的脸,手帕被我脸上的五颜六色给弄脏了。 妈妈继续低喃:"大伯要你永远住下,大伯自己说的。他想收你当干女儿,这样他好有个伴。不过你阿爸一直不同意啦!他说你是他的女儿,只有这么一个,不管是不是亲兄弟,他 都不会把你给大伯……" 妈妈叹气后又笑了,"没见过你阿爸那么激动哦!激动的说你是他惟一的女儿,不可以给别人……" 环手,我抱住妈妈痛哭。 妈妈继续低喃,"也是啦!不管怎样,不管你有没有嫁,你可是我何宝珠惟一的女儿啊!" 我的泪水流到妈妈身上,妈妈身上的汗水飘进我的鼻腔里,这是属于妈妈的气味,怀胎十月,拉拔我长大,可以让我偶尔任性和抱住哭泣的妈妈……惟一的这么一个。 "返来,好吗?" 也许这辈子我都找不到可以让我依靠的肩膀,但是至少……我知道。 我还有妈妈。还有爸爸。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