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几天之后,陈芳妮却在杭州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笔钱也被提走了。我如同被人给了当头一棒,一下子傻了,我遇上了一个国际女骗子,被这娘们着实给涮了一把,一想到那100万元的贷款没有了着落,我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想我张子浩从一个贫穷的乡下农民熬到今天这个位置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如果栽在一个女骗子手里那可真是太犯不上了。我捶着自己的脑袋,一遍遍骂自己混蛋,色鬼,女人一勾引就上勾,40多岁白活了。那段日子我夹起尾巴再不敢去看女人一眼,杨秀那里也不敢轻易去了。贷款收取的好处费,终于将那个100万元的窟窿抹平了。 事情过去了,我那份贪恋美色的心劲又上来了,我先后同几个颇有姿色的企业女干部有了不正当关系,她们付出肉体的回报是得到了她们想得到的贷款。我体会到权力与美色的交换是一笔再公平不过的交易了。 张子浩感慨地仰靠在椅子上,脸上是一种大彻大悟的凝然神态。1991年我被调任到浙江省驻香港的一家实业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浙江省在香港的“窗口”公司,但却亏损数亿元。当时没人敢接这个摊子,我却主动提出去担此重任。因为我这一生有一个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真正的实业家,独当一面地开创一番业绩。另外我也想体会一下在香港那个花花世界生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说白了,我骨子里那不安分的陕西汉子的血,使我渴望体验更刺激更富有挑战意味的生活。我对自己的工作能力从没怀疑过,我相信只要我尽力去做,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我走之前又给了杨秀5万元钱,那也是我受贿的钱,我虽然对她失去了兴趣,可不管怎么说她毕竟为我生个儿子。我怕她被生活所迫再去嫁人,我可不想让别的男人住我买的房子挣钱养我的老婆孩子。我对她说:“带着孩子好好过吧,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会保证你们母子一辈子生活无忧的。”杨秀接过那钱,眼睛里再没有了过去的感动,她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嘲讽的表情。她说你不爱我了,却想用钱把我拴住。说真话,杨秀不过是我的一个俘虏,我肉欲的牺牲品。 张子浩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惋惜和不忍。我想已经走到了绝路,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我走马上任之后,首先改变经营策略,进行人事改革,招聘了一批懂经营的管理人才。看准市场,上了几个热门项目,很快将公司运转发展起来。先后与几家大公司建立起业务关系,几笔大生意的成功交易使公司在短短的5年间已扭亏为盈了,事业发展起来之后,肩上的压力减轻了,我那颗贪恋美色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一天傍晚,我正悠闲地驾车沿着海边兜风,体会着内心涌起的那份怅然的孤独和落寞。突然手机响了,原来是浙江省宣传部的一位干部打的,他率省歌舞团来到香港访问演出。希望我能安排一下,为家乡的同志接风洗尘。我二话没说就一口答应了。 入夜时分,香港这座被誉为东方明珠的世界大都会,展现出她层出不穷的魔力和五光十色的诱惑。不去香港,你是体会不到花花世界是怎样一种情景的。我在一个豪华的大酒店里为歌舞团接风。酒桌上,那一个赛一个美若天仙的女演员,看得我眼花缭乱,心潮澎湃。其中一个长着细眯丹凤眼的女子一下吸引住了我的目光,她那似笑非笑脉脉含情的朦胧眼神真是风情万种,勾魄摄魄。每次同她的目光相碰,我都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我发现那个女演员也在有意地朝我看,席间还站起来单独敬了我一杯酒,就着女演员多情的目光饮下那杯酒,我不禁有点飘飘欲仙了,这才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呢。分别的时候我与这些家乡的同志一一握手,当握住那个醉眼朦胧的女演员软绵绵的小手时,我控制不住自己渴望与她交往的念头将名片就势放进了她的手心。她心领神会地握住名片,给了我一个会心的微笑。那一笑令我魂魄全失。 张子浩的脸上现出一种无法掩饰的陶醉神态。 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老是浮现出女演员那双迷醉的媚眼,心里头那个煎熬啊。我爬起来点燃一只香烟,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手机,里边传出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张总,我是马丽,打扰您休息了吧。”原来正是那个女演员给我来的电话,我的血一下子汹涌起来,我听见自己咚咚打鼓一样的心跳,我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马丽的话语并没有表达出什么实质性的意思,只是不断地发出美妙动听的笑声。那笑声激起我许多想入非非的念头,也让我感到一种不用言说的鼓励。我为自己遇上了如此善解风情的小女子而心花怒放。从她的笑声中我甚至已经推想出了她在床上的样子。马丽是团里的报幕员,她在电话中给我留了她的呼机号。 第二天晚上我应邀观看了歌舞团的演出,演出结束后,我在她的呼机上打了留言,约她到情侣咖啡屋小坐。她回电话说一个小时后到。我也不再顾及总经理的面子,早早就坐在那里等候了。她如约赶到,远远地我就嗅到从她身上飘来的香水味。她重新化了妆,穿一身薄如蝉翼的迷你裙,灯光下我清晰地看见了里边的胸罩和三角裤,血一下涌上我的脸,我的眼睛粘在她的身上,再也挪不动了。与她如此近地面对面坐着,在咖啡馆朦胧的灯光下,她的模样更娇媚,那双弯弯的醉眼早就勾得我灵魂出窍了。在我们目光对视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玉手。她的小手便情意绵绵地放进情妇潇洒了。可是歌舞团的访问演出还没有结束,我怎么能退掉酒店的包房,扫情人的兴呢,更不能不带她去酒楼吃海鲜,去歌舞厅跳舞,去健身房打保龄球。我要让她一直相信我是个腰缠万贯的大公司老总,要她向我娼笑。我绞尽脑汁想着用什么办法尽快弄一笔钱来消费。情急之中,想起一位在香港做金融期货生意的老乡。我给那位姓金的老乡打了一个电话,我们约好第二天在我的办公室见面。这位做恒生指数金融生意的金先生看上去很精明,两人见面之后很有他乡遇故知的热乎劲。谈起做生意,金先生拍着胸膛说,在香港做金融生意最好赚钱,如果你敢拿出1000万港币,我包你公司一个月内赚200万港币,另外,我给你20万元的红包。如果你张老板不信,我明天就给你送来20万元港币。我不禁暗暗吃惊,这姓金的真是看到人的心里去了。他怎么知道我急等钱用,我是金融行家,他的话蒙不了我,可那20万元现金太有诱惑力了,一想起钱到手后,与情妇风流快活的情景,我便一口答应了。第三天,姓金的果然送来了20万元现金。我当即大笔一挥,给他划出1000万元的汇票。 我那天晚上带着马丽去香港最豪华的西餐厅用过晚餐,然后去舞厅跳舞,又双双去洗浴域洗了一回桑拿,下半夜回到假日酒店上床做爱到天亮。太阳出来的时候,我搂着情妇进入梦乡想有钱的日子多么幸福啊。歌舞团起程回大陆那天,我送给马丽一枚价值3万元港币的钻戒。 说到这里张子浩接过我递给他的矿泉水,猛喝了两口,望着墙壁沉默了半天又接着说下去。 如果仅仅限于搞女人,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毁灭的下场,因为花在女人身上的钱毕竟是有数的,而一旦陷入赌场之中,那真是没有回头路啊。 他的眼神和声音中都充满了难言的绝望和悔恨。 1998年秋天的一个周末,我们一个下属分公司的经理打来电话,约我到澳门去玩,我爽快地答应了。来到澳门,接待我的是一位姿容秀丽的年轻小姐。这位林小姐高雅的举止和温婉的性格使我一下子就对她产生了好感。林小姐将我安顿在澳门文华东方大酒店后,我们之间差不多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林小姐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女性,我说的什么话她都能理解,甚至是理解到体贴入微的程度。她说来到澳门不去见识一下赌场就等于白来了。我有点紧张地说,那种地方一弄不好会栽跟头的。她笑着塞给我一万元说,张老板可真是一个严谨的人,咱们不赌大的,不过是去随便玩玩嘛。我把钱还给她说,怎么好意思让林小姐为我破费,随便玩玩的钱我还是有的。林小姐却执意让我拿上这钱,说初次见面,作为朋友就算她请客陪我玩一次。我只好收下这钱,觉得澳门女孩真是满有情意的。 在林小姐的陪同下,我去了赌场,紧紧张张地玩了几把,竟赢了四五千元港币。我的赌瘾一下被勾了上来,觉得赌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光往里扔钱,看来赢钱也是容易的。我揣上赢来的钱离开赌场的时候,林小姐笑吟吟地问:“张先生感觉怎么样,玩得还痛快吧?” 我望着林小姐感激地说:“感觉还不错,林小姐明天能再陪我来一次吗?”她用那种体贴入微的温婉的声音一语双关地说:“只要张总在澳门玩得痛快,我是乐意奉陪到底的。”那天夜里,在我下榻的酒店客房,林小姐用她温暖的女性肉体给予了我更深入的体贴。第二天在林小姐的陪伴下,我又来到另一家赌场,结果又赢了三四千元港币。赌场对我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有美人相伴,又有钱可赢,何乐而不为呢? 在澳门结束了周末度假,我虽然回到了香港,心却留在了澳门赌场和林小姐的身上。于是我利用一切闲暇往那里跑。至于林小姐,我每次来她都不离身边。我哪里知道,游荡在澳门各个赌场的放码(放债)人,已经把我当成了他们猎获的目标。一个无底的陷阱在等着我一步步走近。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