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hoo-威虎书屋 威虎首页 威虎论坛 威虎书评 威虎杂志 最新书籍


※※ 书屋版块 ※※
古典文学
现代文学
当代文学
外国文学
网络文学
名家文集
史籍典故
诗词歌赋
人物传记
历史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侦探小说
科幻小说
玄幻小说
畅销书籍
※※ 10大热门推介 ※※
※※ 满屏风月随眼过 ※※
※※ 威虎檐下夜读书 ※※
网站首页>> 书屋首页>> 网络文学>> 书目>> 章目>>上卷 大隐于朝第八章 荥阳援曹(6)

  ※※※※  

  我与卢横率军从山坡扑下,正是焦则将兵奋勇冲乱敌军二阵之时。  

  天时灰蒙阴暗,徐荣一军虽众,然却不知曹军竟有后援,更不知兵力如何,故而被百骑在西面反复冲击之下,竟然死伤枕藉,更有少数人呐喊逃命。  

  不多时,徐荣军突然将中部、西部两军中抽调出几千人,从东、北两面包抄上去。焦则率部且战且退,利用骑兵优势,疾驰放箭,虽然造成杀伤,但却已成孤棋,再无回转余地。  

  我心叫不好,再看敌人更是拼力往汴河打压曹军,情势岌岌可危。  

  我大喊道:“卢兄,率兵从东面冲进,注意诛杀敌酋!”  

  卢横自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颔首称是,随后挥刀突阵,左右亲卫近百人呼啸跟随,每将马边左右各六名侧卫,后翼凡勇猛善斗者居外,其余居内,呈倒三角形,以长枪冲开阵势,其后灌以强弩,一时间铁箭飘血、钢枪夺命,武锋营初在甲卫时就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敢打硬仗著称,组营后更是享受与甲骑相若的待遇。其营战士凡领用兵甲、器械,除规定配给外,皆按其各自的要求定制,故而装备中更不乏花样。例如卢横就很属意蝗石弹,在我建议之下,他改用铁制并增加尖刺凸槽以扩大杀伤力,令他爱不释手。  

  我们这支援军的突然出现,几乎使得徐荣来不及作出反应,使得卢横有机可乘。当然,按时下流行的标准看,还基本没有如同武锋营这样精猛善战而又变化多端的武卒,明明在用长枪突阵,却随意弃枪,并发射了两轮密度极大的弩箭,制造成片的伤亡。短兵相接的当儿,还能显得如此从容默契,像伐草割荠般杀人,再加上一员实力强大的勇将,不多会儿,东路的围阻已被如同铁钳般剪开,数百人的援军直冲到曹兵面前。  

  “孟德在否?小弟救驾来迟啊!”我手提卢横所杀的一员敌将首级,大笑道。  

  曹军个个带伤,显见适才苦战不支之态。而今,忽然重围渐开,竟有援军来救,不禁又惊又喜,直听得我呼出曹操名字,更是大声欢呼起来!  

  “我们得活了——”  

  “禀将军,曹大人几番率军冲阵,如今正被逼往北面去了,请将军速速救援!”  

  我禁不住泄气地沉下脸来,命令左部军侯率领曹军往东面来路突围,另集合人马,会合卢横等人,再救曹操。  

  “长矛队恢复阵形!”卢横大声叫道,一面提醒压低声音提醒我,“主公,敌军的弓兵已经压上来了,此时不宜再多恋战,请速速东撤罢!”  

  我摇了摇头,用力摆动手中长剑,“曹操与我相得,我不能见死不救……卢横,要么你先率军东出,接应我救人。”  

  卢横大惊失色,一面挥刀斩下冲突上来的一名敌骑,一面叫道:“主公,卢横何错?末将绝不敢擅离主公左右!”  

  “喂喂喂,看着点,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嘟哝着,扣动弩机,一篷箭雨顿时倾洒出去,从北面冲来的八九名敌兵在我面前各自爆出无数血点,哀号四起。  

  突然,敌军营中一阵整齐的弦声此起彼伏,数千支箭撩天集射而来,流矢毫无目标般地洞穿着敌我双方的战士!  

  “啊——徐荣这个鼠辈……好毒辣的一手!”我肩头中了一箭,恍然看见卢横战马被扎多箭,哀鸣着滚倒,而他则翻身跃起,似全未在意般地帮我挡开箭雨。  

  “主公,不打紧罢?”  

  我忍痛道:“还好,时间紧迫,快!”  

  曹军的数千将士在我军偏将的率领下,再度组织起有效突击。由于东面的防御线已经被打破了一次,虽敌军拼命往那里增援,效果却不大,仍有数百人奋勇地首先冲开重围,性命暂得保全。  

  而大多数的士卒,仍面对着数倍之敌,在苦苦地挣扎着……一天的激战,在肉体和精神上,都对他们产生了超出负荷的重压。一旦到达临界点后,机械活动甚至多过大脑对四肢的控制。  

  卢横步行开道,一手牵马,一手擎刀,劈斫突刺,宛如闲庭信步般,当者却无不披靡。我咬牙拔出箭头,牵动神经直欲痛昏过去,而血液顺胸膛湿热地直流进肚腹之间,竟使我产生了搔痒的错觉。  

  卢横赶紧使人为我包扎,并喝令军分左右,执小盾推进。  

  一时,中军刀盾三重,前军弓士、枪兵混杂,正是死搏的阵势。  

  “呜——”角声突从后方发来,猛地所有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住挥动的兵器。随后,敌军爆发出阵阵欢呼,而曹军士气极沮,终于有些动摇崩溃的迹象!  

  “是玄*7的部队!”卢横叫道。  

  我的士兵们则躲在盾牌的后面,露出极其沉稳、冷静的神色。  

  为将者不慌,不会自乱阵脚的话,那么还需依靠部队自身的战斗能力和控制能力,才可达到目的。但令人高兴的是,这么精锐的士兵,如今却是掌握在我的手上!  

  “各自为战,突围后东出河南尹界会合……立刻传令左部都尉依命行事,这仗败了,等待下次机会吧!”我抑制住情绪,淡然地道。  

  一名骑兵打马飞奔回去,视若无睹般挥枪重蹈乱围。卢横挥刀呼喝,命己部结成双面锯齿形状,左右往来应援,加速冲突过去。  

  我打马冲刺,长矛洞穿一敌!眼前忽亮,却已至汴水之旁。曹军游兵散卒可见,而曹操却遍寻不着。  

  “放箭!”有人远远地高声叫道。  

  “退到河边——”我也声嘶力竭地大嚷道。  

  这一阵的箭雨比刚才猛烈得多了,然而由于结阵的关系,我军中箭者却反倒少了很多,更不要说被重点保护的我了。  

  “卢兄,干掉那个发令的人怎么样?”我兀自从容地问道,浑似没感觉到敌军越来越多的样子。武锋营前部接战者,已经不能不缓缓退守,更有一下没一下地利用自己多余的暗器杀伤敌人。  

  卢横眼光亮了亮,旋即暗淡下去,居然大摇其头,“军师有命,无论如何要扈从主公安全!除非卢横死了,否则绝不会擅自离去!”  

  我哈哈大笑,“李宣莫非以为我颜鹰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  

  卢横道:“末将不敢擅度军师心意,不过末将看得出来,军师对主公赤诚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我缄默不语,忽听卢横叹道:“可惜龚校尉不在,否则哪容得此贼张狂?”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军著名的神箭手,官拜秩比二千石射日校尉的白夷族将领龚升,此人今正率队随李宣西援。正想答话之间,猛听“砰”的一声弦响,远处那名敌将突地面门中箭,惨呼滚落,敌阵好一阵剧烈的骚乱。  

  卢横大声赞好,笑道:“主公,适才言语竟激出一位神射手来!”  

  我正想派人看看孰人放箭,忽地前方敌军大乱,天空顿暗,徐荣军报复般地放箭了!无数流矢像一道道密集的雨线般往两阵中倾泻,丝毫也不顾忌其中尚有己方军士,而敌兵的两支主要的弓箭部队正自往中央合围!  

  我军战士纷纷中箭,卢横一面拼命抵挡,一面暴叫道:“张盾防御——前队突击——”两名武锋营骑兵被乱箭扎成了刺猬,兀自高叫着挺矛往前冲,原本已被自家人射乱阵角的敌兵根本无力阻挡,直到第二波箭矢落下之后,那两名骑兵才壮烈牺牲。  

  我心痛不已,知道这些精锐的士卒无不以一当十,培养起来极为不易,况且他们也根本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好钢不用在刃上,无疑就是浪费。  

  汴水边到处都是奋勇作战的士伍,两军死伤都不在少数,而曹军一方败局已定,不断地有队伍被分割包围,有的被砍死,有的被逼投河,河面上更是漂满尸体,水为之红。  

  忽地,几员身材剽悍的骑士护卫着一人,从乱军中夺路而出。为首者髻发散乱,额角淌血,身上斑斑刀伤,从头到脚无有干净之处。其后四将,左首者身覆轻甲,布衣斑驳,肩背露出不轻的箭伤,其须髯皆张,瞠目欲裂,手提稍显弯曲的镶银虎头枪。那右首者头盔严整,颌下紧扣,顶缨乃以斑斓鸟尾束就,十分张扬,望之面容则鼻高唇薄,眼眶稍陷,一如外族,此人手提桦杆轻刀,刃面卷曲,饱染污血,杀气腾腾。再后二将,其右者裹覆重甲,发端似被利器削过,竟露出一截顶白,身体肥壮,未携兵器,全仗其旁一瘦削将领挟卫。而护持者骑一匹枣色高头马,手持长刀,身上镶金戴银,系蟒皮玉带,腰侧悬驳花印囊,极为考究。此时他面容沉肃,满脸疲色,已接近支撑不住的边缘。  

  跟随他们的士卒不超过十个,人人带伤。那为首汉子忽地惊讶起来,打马近前道:“来者莫非颜公*  我听得耳熟,忙命左右弓手射击却敌,一面救下那几个带伤之人。凝神望去,果是故友曹操!“啊呀,孟德兄,你可叫我好找啊!”  

  曹操激动得掉下泪来,哽声道:“关东诸军,令吾失望,没想到终来援操者,竟是足下!”  

  “孟德不必如此伤感,先脱出阵去再说,其他容后议罢!”  

  我挥了挥手,命令骑兵西出诱敌,其余人顺汴渠旁苇荡借暮色悄然撤退。  

  在苇草中行走了小半个时辰,忽听西面遥远处锣响金鸣,敌军竟似退了。曹操等兀自惊魂未定,翘首回顾,只是不停地叹息。  

  “徐荣此辈,用兵严整,我与之鏖战竟日,亦未占得半分便宜!将军怎会突然出现在荥阳了呢?前些日子我还闻说汝军急攻长安,大败皇甫嵩之事……”  

  我淡淡苦笑起来。此时苇荡中看似平地,实则寒湿污烂,多有水泽,连马匹亦不好走,更别说那些负甲披铠的士卒了。那身佩金银的家伙忽地被惊马掀翻在地,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将起来,兀自喃喃地骂着,原来这匹马却是他从敌人手上抢来的,怪不得甚难驾驭。  

  但是,在这样的道路上行军,武锋营战士们却根本没有半句怨言,反而都在聆听那些曹营将士的“高见”,自得其乐。  

  “曹兄啊,我奉旨北讨西域,稍有成就,然而董卓为乱天下,故有意伐之!不料羌人被我败后,并未臣服,反兴贼心,趁我亲率军东征之机,联手攻我西海,已下格累。其势逼得我不得不还军西讨呢。”  

  曹操肃容,眉头一皱道:“羌人剽悍难治,往常段炯、张奂戍边,无不劳师动众,费资数亿,积年方定。颜公平西海后,便该以燎原之势攻拔其部族,剪其羽翼,彼时或可稍安。”  

  我微微一笑,不想在这个方面和他争辩。曹操的确雄才,然而他忘记了羌地严酷的自然环境。那里即使平定,也无法长久驻兵和移民,否则光是粮食,一年就足以用光十载丰年的积蓄。毕竟,像熊戎地那样的好地方在西部并不多见。  

  话锋一转,我故作疑惑地道:“曹兄,闻关东诸郡蜂起,联军势强,为何单单派遣你来攻取河南呢?”  

  曹操望了身后诸将一眼,摇头浩叹道:“说来话长,颜公……”  

  我摆手道:“哎,同在沙场为兄弟,叫我猛禽或颜兄都可,勿再称那什劳子某公了!”曹操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道:“颜兄,你有所不知啊。董卓在洛,袁绍等诸军皆畏其强,莫敢先进。操不忍天子蒙尘,况且身为统军八校,不能驱除凶逆,还复宗庙,与死何异?故引兵为前登,意欲先拔成皋。不料,诸将军中,唯陈留太守张邈素与我善,遣偏将卫兹随同,其余无不骑墙观望,大失吾望!”  

  那个被削去顶发的胖子,此时忍不住开言道:“曹大人当日谏言曰,‘举义兵以诛暴乱,大众已合,诸君何疑!向使董卓倚王室,据旧京,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一战而天下定矣!’”他连声叹息了一番,“此言得之啊!若群雄戮力,老贼死期不远,安能有今日之败乎?”  

  我大表赞同,微以询问之色望向曹操。他露出惜才之色道:“此人为操长史,河南任峻。”  

  我动容道:“莫非中牟任伯达吗?”  

  任峻容色中喜色微现,抱拳道:“在下正是,不知颜将军何以知贱名。”  

  我哈哈大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足下好友张奋,昨日还在营中,今日战前,我已派人往送杨大人处。”心中忆起一事,我不着痕迹地提起道:“任兄劝杨原守河南尹,有保土之志,不过两河地理特殊,董贼岂肯轻放?玄*7、徐荣辈来取皋、敖,正是明例。今曹将军独擎义帜,奋勇来战,英雄辈也,任兄不如劝说杨大人率军相投,也好有个依靠。”话音未落,曹操在一边畅笑道:“颜兄多虑了!任伯达早已归附于我,如今更与操从妹喜结连理。只不过……经此一战,我军十之去九,恐怕有负颜兄对操之期望了!”  

  见他语声转黯,我岂能不知他的心情?我策马近前,拍了拍他的肩道:“孟德,切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曹操眼光一闪,连忙颔首称是,又复向我介绍身后三位浑身浴血的将军。  

  轻甲布衣提枪者,乃是与曹操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夏侯氏族人,名,字符让;武冠彩缨提刀者,却是其堂弟,名渊,字妙才;那个一直在任峻身后护持,金甲银刃束玉带者,却是曹操堂弟,名洪,字子廉,当初在谯县曹家坞堡中,似乎与他曾会过面。  

  见到夏侯兄弟,我顿觉十分亲切,连看他们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呵呵笑道:“孟德,你败军固然不幸,但能得众人鼎力相扶,又岂止是万幸啊!”  

  说罢,我为他们介绍卢横,众人无不肃然起敬。夏侯渊道:“常闻主公称道卢校尉之忠勇,今幸相会,佩服,佩服!”  

  卢横面不改色地行走于泥沼之间,淡淡道:“过奖!”  

  曹操赞道:“当初颜兄在京畿时,忽有人传噩,卢校尉辗转千里,几次履险,最终寻访得主。猛禽兄有将若此,足彰武运!”  

  我笑道:“卢横乃我手足,每次但有危难,都是他舍生忘死地来救!曹兄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他所做的微不足道的一些事情罢了。”  

  曹操的眼中露出称羡之色,曹洪却是满脸的不以为然,而卢横却好像没有听闻一般,默默地指挥士卒从苇荡中寻路,一面命寻找船只过河。  

创建时间:2006-6-7

上一页 返回章目 下一页

 

Power by wehoo 威虎书屋
温馨提示:长篇阅读要注意保护眼睛,请适当调整显示器亮度

本站声明:本站内容之一部或全部仅代表作者的个人观点,文责自负,与本站立场无关。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各类媒体、出版物
及作者的投稿,只作个人阅读、学术研究、学术交流,收藏、见证思想文化界的历史沿革,作品版权归原版权人所有。如其中某部份内容
涉及贵方版权或违反相关法规,请用本站短信通知编辑或E-MAIL:s_can@21cn.com或QQ:223992608通知管理员ADMIN删除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