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恭果然在羌军进攻前的关键几天内,在布尔罕达山口筑起了均高三十尺,连绵七里的城垣! 这是我的主意,毕竟经验丰富就是好处,什么诡计也会弄出来,更何况我记得《三国演义》有这么一回,讲的是曹操吧,“一夜筑城”,就是因天寒地冻,以水不断浇湿沙土,冷凝后冻结成墙,随后慢慢垒加、不断浇水,遂成工事。如今我依言行之,虽然这里还未入冬,却有着好大的风啊!不充分利用,怎么能证明我的英明神武呢? 我轻描淡写地夸奖了司马恭几句,吩咐犒赏众军,听着诸将阿谀奉承之言,心中暗自得意,好不容易才想起此次来的目的,吩咐召开紧急会议。 此行来前,诸妻都劝说我要加带人马,以应不测,而五校营除王巍已移师山口外,其余诸校尉都纷纷进谏扩编之事,认为军师亲兵尚有三万,作为主公亲领的五部校尉,编制只各三千人,实在太少了点。 果然,此次司马恭刚说完筑城的事情,鲍秉、宗稠便都出来,要求加兵。 “步兵营已有万人,而末将等才三千人,太少,该增!”鲍秉嚷嚷道。 我白了他一眼,“王巍是代承业镇守山口,三千兵哪里够呢?你再瞎叫,休怪我军法无情。” 鲍秉气鼓鼓地退开,兀自嘟哝着道:“主公偏心,才给我三千人,还不够吃一锅的……” 我不禁好笑,道:“三千人你还嫌少?当年我身为偏将军时,在河内千辛万苦,也不过募此数也,有这三千人,连洛阳我都不放在眼里……” 我忽然想起这种事岂非“大逆不道”啊,攻击京城?什么罪名呦?暗暗好笑了一番,我再正容道:“我经常跟你们说,兵贵精不贵多,用兵如用火,须得谨慎!天时地利人和不算,还得指挥妥当,方可致胜,否则,你兵力再优又有何用?” 鲍秉不敢反驳,垂手退开。我环视诸将道:“适才闻得羌军时常来袭,步兵营新组不久,伤亡最重。传我将令,步兵营留三千精兵,其余精壮无伤者编组卢横营中,将老弱病残、轻重伤员及工匠等撤回醴阳,凡与功者皆有重赏,由内曹给付。” 另外我也将司马恭口头嘉奖了一番。别看我出谋划策简单,司马恭等率部日夜在布尔罕达山北百余里地方挖土、采石,随后发动全军担水,在短短几日内筑起坚固的城池,功劳不小。不过我军未曾与敌交手,此时加功,会令营中生出轻敌骄傲之心,故而只是口头嘉奖了事。 司金中郎将何谦率熟练的匠师百多人,跟随到阵,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加紧赶制蹶张弩,这两日从峄醴经西海送来的竹木整料等不绝于路,而熊戎地商人提供的清漆、兽胶、丝线等也源源不断,都通过司农校尉部的后勤车队送来山口大营。新成工事被命名为“大石堡”。 ※※※※ 九月辛卯,几乎在我军刚刚部署完五千余张强弩的同时,羌兵一部约三万人的队伍已经抵达了大石堡周边阵地。 内曹尚书徐邶、将军柳丰与我躲在城垣的角落中避风,一面察看敌情,柳丰皱着眉道:“禀主公,看旗号那是唐羌、先零羌与赐支族的部队,他们来得如此突然,看样子是想趁我不备,夺取此城!” “羌人一直骚扰我军,因其准备不足,又以为我军不能短期内筑好城防,故而未曾大举进攻。如今主公妙计成功,恐怕已吓得他们冷汗淋漓啦!依在下看,唐羌一部,必有高人,否则怎能在这当儿作出如此快的反应?” 我望了眼徐邶,微笑道:“茂仲兄所言有理,不过依我想,羌人里哪还有什么人才?恐怕吉尔胡还勉强可算是半个。” 徐邶道:“主公不可轻敌,据说唐羌族长嗄尔戴、赐支族长傅彪,都是此次联军中的重要人物。奇袭西海之计,听说便是傅彪向欣格贡献的,其后此人复与欣格分袭司马恭,取得连胜,看样子并非那种不堪一击的对手。” 我念起刺曹的几份秘密报告,心中微恙,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笑道:“茂仲兄知道得倒挺多。” 徐邶随即缓缓拜道:“请恕在下逾矩,在下曾就羌部诸事向妫校尉详细地请教了一番,还请主公治在下私探军情之罪。” 我心霾顿去,笑着扶起了他,“你是军师,怎可不知彼知己?茂仲兄可不要藏私啊,有什么方法可以取胜,还请快快说来。” 徐邶道:“眼下还不能确定,在下想等羌族联军齐集城下时,再作判断。” 我哈哈笑道:“还卖关子!也好,先让我来试试新造蹶张弩的威力吧!”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