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祗方离,卢横警觉地审视了一下堂后屏后,身影从侧边小门而入。 “是卢横吗?来来,过来坐!”我微笑着招手道,“清逐蔡莆的这一仗,你打得很漂亮啊。” 卢横脸上不见喜色,淡然道:“谢主公夸奖!方才从雒县传来消息,刘焉得主公讨山贼檄,勃然大怒,听说赵韪已被拘禁起来。” 我嘴角牵出一丝讥嘲的笑容,“看起来刘焉要对我下手呢,不过,赵韪愚蠢,予人口舌,我自须好好利用!如今此事一毕,严家在益州的地位也该升升了,我近欲令裴夫人出面召行宴会……” 卢横忽地跪倒,道:“属下正为此而来!” 我不解道:“何事如此慎重!起来说话。” 卢横起身,道:“主公,末将始终觉得裴氏不善。此女精于心术,有妩媚之容,且武艺高强,当日更置主公于危境,险酿大祸!故末将认为,万不可迷恋其美色,以招劫乱。昔褒姒、妲己之祸书犹在简,请主公务慎持之!” 我心中不悦,便想随口斥责他两句,转而忍住,心道:论裴氏姿色与身手,确如卢横所言罢?若在其忠心不测的情况下,放在身边当然是个祸害。卢横履危愈勇,护从未尝大意,相反都是我在做些让他为难的事情。 一念及此,我不禁又为刚刚的那丝不悦羞惭起来。携手令从旁坐,我抚其肩道:“卢兄,昨夜的事,让你担惊了!” 卢横受宠若惊,连忙称罪,我微笑道:“也别再解释了,莫说是你们,连我也有些后怕呢。卢兄啊,你须知我再怎样深思熟虑,也不可能事事都毫无差错,有时便须担一定的风险,譬如裴氏之事。她与我说那柄匕首有剧毒,见血即溶,是她用来对付异己的杀手锏,只需从容将我刺死,随后蔡莆大兵来攻,里应外合,严家绝难保全!可惜她终究无法置我于死地,慑于卢兄威势,也慑于弟兄们的果敢勇猛,不但令之束手就擒,更在最后关头弃暗投明,向我袒露真相,示以忠心!因此,我认为她虽仍须提防,却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卢兄你可以尽管放心。” 我随之将昨夜事细细说了,连与裴怡在胡床上一番恩爱时所谈亦尽数道出。稍后,卢横神色方缓,长吁道:“主公天命之主,自有福星高照,某以为奇也!不过,请主公切莫贪图一时之快,而自履险境啊!” 我笑道:“我自有分寸,日后有事,我会提前向你通报的。” 卢横拜道:“主公言重,某岂敢当此?末将该死,末将告退!” 裴怡昨天突然出手,令卢横等亲卫措手不及,后又被她再次觑空,从容地刺我一戟,这恐怕已被他们视为奇耻大辱。更何况还曾发生卫兵失职事件,听说有人自愿挨鞭,这些尽是拜她所赐,卢横等又岂能不心怀怨恨呢? 那个为我挡戟的士兵伤势严重,我一面急召名医诊治,一面每日亲到看护。也该让乐卿去向他们赔个罪了,这女人没我想象中那么复杂,并且绝不会是从豪族中走出来的。光是那份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的沉静,以及高明的分析判断,在几秒钟时间就联想到我的身份,这又岂是那些衣锦食肉以马为虎的家伙们所能比的? 我忽然兴起另外一种念头,昨天我还正愁侍卫中没有女性呢,如今却突然送来一个。解铃还需系铃人,在裴怡身上发生了这件尴尬的事,自然得由她负责收尾。若她肯相助于我,普天之下还有谁胆敢对老子使美人计呢? 像她这样勾人的美女,万中无一呢! …… 几日后,守外曹尚书侍郎河南张奋飞书来报,称已迁吴,单、徐昔日上贾,如今也泰半相投“颜商”麾下。张奋信中尤赞东城鲁肃“学富春秋,伟姿义薄”,如今被外曹尚书王据聘为郎中。至于武孙颀、陈炜两人,却在张奋等暗中操纵下,“不慎”与扬州刺史陈温产生摩擦,如今正扮演苦力角色,集募钱粮,为曹操招兵买马。 二贾势大,既逃出京畿,想来决计饿不死他们。不过这些人和我根本没得比,一没有想像力,二没有创造性,缺乏战略眼光,更没有统筹调度的能力,如今举步维艰就是最好的明证。 趁着前仗大胜,裴怡十分知机地提议在成都举行一次宴会,由她广为邀请蜀中知名豪族与士家代表,联合起来挫败刘焉欲全据蜀中的阴谋。 当然,我只不过要借此机会,好好地培养一下刘焉的敌对势力罢了。只要能够牵制住他,其他问题都用不着我费心去想了。 ※※※※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