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枯杨嫖 袁枚“红粉青山伴歌吟” 老年人一味追求年轻异性所引起的变态行为,现代心理分析称之为 “Presby philia”,中国借《周易·大过》“枯杨生蒂,老夫得其女妻;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之说,译为“枯杨恋”。我们这里所讲的“枯杨嫖”,指关于老年嫖客的某些变态性爱心理及行为。 任何时候,风月场所都是引领时尚的消费先驱 袁枚(1716—1798)是清代乾隆年间的风流才子、诗坛盟主。结发夫人王氏一直未育,他便娶了第一房侍妾陶姬。陶姬只生一女成姑,且于乾隆二十二年(1757)病故,他又娶了第二房侍妾方聪娘。方聪娘亦曾怀孕,却不幸流产,他又纳了第三房侍妾陆姬。陆姬年方19岁,次年六月居然产下一子,举家欢欣,可惜生出不到半日即夭折。袁枚自称“半日为人父”,感伤不已。乾隆二十五年,45岁的袁枚又娶了年仅20岁的第四房侍妾金姬。袁枚虽对其宠爱有加,但金姬却长期无子息。乾隆四十二年(1776),62岁的袁枚再纳年仅19岁的钟姬为最后一位侍妾。苍天不负苦心人,钟姬于次年七月产下一子,袁枚取名袁迟,并赋诗云:“六十生儿太觉迟,即将迟字唤吾儿”。为得儿子,他以枯杨年龄连娶五位妙龄女子,还以“无子为名又买春”(《自嘲》)为自己找借口,最是冠冕堂皇…… 袁枚风流倜傥,居官时就狎妓访艳,为此曾受到上司的责问。但他并未收敛,还振振有辞地为自己辩解,并广征史事证明前贤也多如此: 昔李西平,郡将也,而营妓自随;白太傅,司马也,平商妇度曲。颇逾规矩,难律官箴;乃其人皆功在山河,名香竹素。枚自涖官以来,未尝一刻忘简书,不肯一言枉讥刺;待至五花判毕,四郊雨甘,乃敢弹筝酒歌,掎裳坐月。爱鄂君而流连翠被,赋《洛神》而惆怅惊鸿,事有甚于画眉,盗非同于掩耳。盖以为靖节《闲情》,何瑕白壁;东山女妓,即是苍生,连无伤,小德出入可耳。不图阁内之悍妻见赦,闺中之妒妾包容;而转蒙大府搜牢,长官狙伺,嘻,过矣!夫采兰赠芍,不见削于宣尼;闭阁尊经,翻自附于新莽。余中请禁探花,而以赃败;傅玄善言儿女,而以直闻。张翰有《小史》之诗,高风岳峻;卢杞无侍儿之奉,丑迹风驰。杲卿忠臣,征求花粉;辅国逆竖,静学沙门。古来君子之非,贤于小人之是。(袁枚《小仓山房外集》) 辛成源《画舫余谭》载:某老翁年80岁,狎某妓才18岁。翁尝戏赠以诗云: 我年八十卿十八,卿自红颜我白发。 与卿颠倒恰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 八十老翁可嫖十八雏妓,论年龄一个可作爷,一个能当孙;论品性一个贪色,一个图财,本是极其肮脏、荒淫无耻的生活,而老翁不以为羞,反以为荣,竟为能狎雏妓而标榜炫耀,赋诗作感,实在令人作呕! 民国年间哈尔滨的一家妓院 袁枚与某老翁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花甲之年仍与妓女蕊仙在船山调情,并戏弄美人道:“老夫吟诗题字,须要美人磨墨才佳。”美人赶紧答应,期间蕊仙的一笑颦,竟和袁枚的一顾一盼,互相关合,两人眉目传情,真所谓灵犀暗逗。蕊仙走后,有人戏谑袁枚徒费笔墨,未得肌肤之亲,实在得不偿失。袁枚乃对友人发表高论:“今夜艳遇,乃真风流,千载难逢,非皮肉之淫可比。”一味放纵和追求此种病态的“枯杨嫖”,正是中国老年文化的无耻之处。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