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倒嫖 林黛玉“姘戏子有道” 妓院有两句老话:“鸨儿爱妙,姐儿爱俏。”清末,上海的名妓们最倾心的不是洋场的阔少,而是马路上的马车夫。那时马车刚刚盛行,马车夫都是体格健壮、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这就成了妓女们追逐的对象。常常有些名妓在楼窗上面看有漂亮的马车夫走过,便用台烟桶装上若干纸币从楼上扔了下去,引得马车夫抬头往上看,妓正眉梢眼角,卖弄风情,由此就可以逐步成就一段风流韵事。 马车夫之后,京剧演员又成为妓女们最喜爱的人。陈无我《老上海三十年见闻录》这样写道: 沪俗,校书惯与优伶交好,然生涯尽管兴隆,并不寂寞,且有因此而反得时髦者,故人有句云:“楚馆秦楼千百辈,不姘戏子不超群。”殊不诬也。亦有一等客人,专以此事讥议诸校书。有某生曾询诸此中之老手,谓汝辈亦何所取而若是?其人则答曰:“我等沦落风尘,阅人不为不夥。惟必气味之相投,乃堪身心之相许。无如近世一般阔客,虽或膺国家之显秩,擅富贵之双全,无如就其外而观之,终嫌有市井气,就其内而察之,终嫌有寒俭气,往往出于优伶之下。以故只可图某财帛,而不堪联以心情。”噫!此真阅历之至言哉。 日本在东北的开拓女子训练所 林黛玉是近代上海的名妓。她虽然相貌平常,却是个天生尤物,丰韵天然。那一颦一笑的风头,一举一动的身段,真是姑苏第一,上海无双,更兼那一双媚眼,顾盼起来,真可销荡子之魂,摄登徒之魄,这便是林黛玉出奇制胜的第一等工夫。除此之外,林黛玉姘戏子有道,也是出了名的。 林黛玉嫁给南汇县令汪蘅舫为妾之后,仍然极不安分。汪蘅舫因公务不常住上海。林黛玉便与丹桂戏园的演员李春林姘居,李春林出入汪寓如同主人。有一天,汪蘅舫回到寓所,恰逢李春林在房中,汪盛怒之下,拍案大骂道:“今日不治伶人,何以为人。”林黛玉却冷笑一声,对姘夫李春林说:“彼为现任官吏,一邑之民命系焉。而挟妓酗酒,风化自败,苟至当堂相坐其罪,然后论他。”李春林听后更是有恃无恐,手举菜刀逐汪,边逐边说,这是我的寓所,你是什么人,敢来拍我家桌子,摆出一付喧宾夺主的驾势。汪蘅舫只得自认倒晦,回到南汇。自此以后,林李俨然夫妻,达一年之久,直到把林黛玉手中的金钱花光,两人才分道扬镳。 辛亥革命后,林黛玉为了维持生活继续登台唱戏,期间又与比她小十几岁的龙小云相好。林黛玉不仅为龙小云请教师教授英文,负担龙小云的衣、食、学费,而且还走辫帅张勋的后门,为龙小云谋到长江巡阅使衙门的差使。龙小云到南京后,见异思迁,嫌弃林黛玉年老色衰,于是另寻新欢。更为可气的是龙小云这边刚向林黛玉索要来钱财,一转身便献媚讨好于新欢。林黛玉成了地地道道的“倒嫖”。一辈子打雁,到老了却让雁啄瞎了眼,这对林黛玉的打击太大了。鸳鸯瓦冷,翡翠衾寒,宝鸭不温,银缸无焰,这一种的孤凄情况,林黛玉哪里消受得了?心里边万转千回,就如蜘蛛结网,膏火自煎,带着十分失落的心情,林黛玉离沪北上,结束了这段畸形的恋情。 (九)变态嫖 杨铁崖、何元朗“妓鞋行酒” 沈德符《敝帚斋余谈节录》记载,元代杨铁崖生性好色,每于筵间见妓女有纤小缠足者,则脱其鞋,载盏以行酒,谓之“金莲杯”。然而倪元镇认为脏,每次见了,就大发脾气,拂袖而去。明朝隆庆年间,何元朗找到南院王赛玉红鞋,每次开宴会总是用它斟酒,向人敬酒或自饮,席上宾客多因此而酩酊大醉。王弇州到了后,还作长歌以记这件事。 何元朗是江南名士,著名的戏曲家,王弇州即王世贞,乃当时的文坛泰斗,两人如此低级趣味,实在耸人听闻。 清人方珣作《贯月查》,很详细地叙述了妓鞋行酒的仪式:客人取小脚者之绣鞋,仿投壶仪节,众人投果于其中,名曰:“摘星贯月”。视其贯否,即以载酒行觞。弓鞋纤妍如贯月,投之以果,如星之贯,以之行酒,周流客座,又似浮查,故曰“贯月查”。 恋兽癖(元代石雕) 还有一种行鞋杯的方式,是众客人把绣鞋在座上传递,传递中摹仿月亮的阴晴圆缺把绣鞋擎在手里,数着初一初二初三至三十的日子。擎鞋的姿式,也随时而各有差异,或口向上,或口向下,或持其尖,或执其底,或平举,或高举,或隐于桌下不让人看见,这需要行酒人把月亮在每一天的形貌记得非常准确。 褚人获《坚瓠集》里记录了三首关于“吃鞋杯”的风流词,也全是出于名家之手。第一首是名士瞿士衡请杨廉夫吃鞋酒时,应客人所邀而做的《沁园春》,词云: 一掬娇春,弓样新裁,莲步未移。笑书生量乍,爱渠尽小,主人情重,酌我休迟。酝酿朝云,斟量暮雨,能使曲生风味奇。何须去,向花尘留迹,月地偷期。风流到手便宜。便豪叹雄吞不用辞。任凌波南浦,惟夸罗绔,赏花上苑,只劝金。罗帕高擎,银瓶低注,绝胜翠裙。深掩时华筵散,奈此心先醉,此恨谁知。(庚集·卷二《鞋杯词》) 第二首是许少华所作,词云: 借足下,权为季雅,向尊前,注满流霞。沾唇分外香,入掌些儿大,鹦鹉鸬鹚恁让他,把一个知味人儿醉杀。(壬集·卷四《鞋杯》) 第三首是冯惟敏所作: 高擎彩凤一钩香,娇梁轻罗三寸长。满斟绿蚁十分量。竅生生,小酒囊。莲花瓣露泻琼浆,月牙儿弯,环在腮上,锥儿欛,团在手掌。笋儿尖,笋儿尖签破了鼻梁。钩乱春心,洗遍愁肠,抓辘辘滚下喉咙,周流肺腑,直透膀胱。举一杯恰象小脚儿,轻跷肩上;咽一口好疑是妙人儿,吮乳在胸膛。改样风光,著意珍藏。切不可指甲掐坏了云头,口角漏湿了鞋帮。 正是这种拜足狂,使不少中国男女成为颠狂的性变态者。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