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恶嫖 曹四阴损恶作剧 廖文《一个妓女的回忆》中记载了妓女湘云和嫖客曹四的一段故事,应算恶嫖的典型例子。 沈阳北市场东公遇里有家妓院叫金生堂,窑主叫赵喜臣,是个开窑子的老手,为人阴险、狡猾。20世纪40年代,赵喜臣开的妓院有一个叫湘云的妓女,梳妆淡雅,骨格风华,那一双俊眼,水汪汪的活泼非常,巧笑流波,瞳神欲活,左顾右盼,宛转关情,也算得花丛中一个出色人材。 在金生堂相邻的街上有家“振兴园”饭馆,曹四在饭馆管外卖,经常到窑子街去送“局饭”。曹四也时常逛窑子嫖妓,一来二去与湘云混熟了,两人无话不说,甜甜蜜蜜,每天都得见上一面。窑主是最烦热客的。嫖客跟妓女一热,妓女不但“倒贴”,而且还有私奔的风险。赵喜臣深怕出现这种情况,便半开玩笑地劝曹四。曹四会点武术,会摔跤,年轻体壮,在北市场是有名的小流氓。他根本不管那一套,继续与湘云泡蜜。赵喜臣于是便将湘云转移到“下处”,软禁起来。曹四常年在妓院转,窑子里的这套他全熟。但他不动声色,天天照样去,有时还带几个人去。赵喜臣一看,这样泡下去自己损失太重。于是心生一计,他与振兴园饭馆老板串通起来,将曹四给辞了。曹四吃了个哑巴亏,对赵喜臣更是恨之入骨。 男风(清代春宫图) 这年冬天,天寒地冻,天气格外冷。北市场边的炉灰山,每天总有几个冻死的“死倒”被扔在那里。那时候衣服贵,穷人没穿的,便把死倒的衣服扒去穿。所以只要是死倒,不论男女都是光光的“白条”。 年关将近,南北方客商汇集沈阳,正是妓院最挣钱的时候。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曹四开始报复赵喜臣。一天半夜里,曹四找来两个人,偷偷把一个死倒抬到了金生堂的门口。妓院是两扇门,对着往里开。曹四就把死倒立在了门的正中间,堵住了门缝。第二天天亮,打更的一开门,死倒“咣”一声倒在了屋里。打更的吓坏了,连忙高喊:“不好了,这儿有个死倒!”这一喊,全楼上上下下的人都出来看。消息传出后,整个北市场议论纷纷。管妓院的王警长本来就与赵喜臣有矛盾,借此机会上门敲诈。赵喜臣是有口难辩,只好托人说情私了,送了王警长不少钱财。 事情完结的当天晚上,曹四又来到金生堂。见到窑主赵喜臣依旧嘻嘻哈哈,寒喧说话。最后还假惺惺地求赵喜臣和饭馆老板说说,让他重回振兴园去干外卖。赵喜臣明知是曹四暗中捣鬼,岂能轻易俯首称臣,所以没有答应。 三天之后,金生堂开门,又一个死倒倒进屋里。如此三次,嫖客们谁还敢去寻欢作乐,妓院生意十分萧条。窑主赵喜臣再也撑不住了,跟曹四明说:“我服你了,斗不过你。我把湘云姑娘放回来,你高抬贵手吧!”曹四见赵喜臣服软了,也就再不干放死倒这种缺德事了。从此他天天去金生堂找湘云亲热,贪图枕席之欢。 (七)强嫖 “赵大蘑菇”妓院放炮 北市场有个姓赵的老窑皮子,绰号叫“赵大蘑菇”,行伍出身,曾当过伪满的“靖安军”,是个出了名的兵痞。《近代中国娼妓史料》上卷中记载,赵大蘑菇,整天在北市场妓院里泡,不“开盘子”,也不“住局”,到妓院与妓女打情骂俏,嘻皮笑脸,完了就走,一个钱不花。妓院里谁也不愿惹他,对他光说好的,张口闭口“赵二爷”。 赵二爷在妓院里逛来逛去,竟然看上了“福和堂”的名妓红玉。因为他没钱,红玉也不理他。他提出“住局”,红玉总是说有客,不留他。但赵二爷有的是时间,每天泡在妓院。红玉被缠得烦了,就找个嫖客在外面把赵二爷打了个鼻青眼肿。赵大蘑菇知道是红玉使得坏,所以处心积虑要报复。 一天晚上,养好伤的赵大蘑菇又到福和堂来找红玉。他不动声色,不提挨打的事。纠缠一会之后,他又一次提出要“住局”。红玉不答应他,说有客,并告诉了他客人的名字。 妓女大会 那时候的妓女屋里都供佛,有的整天上香,嫖客去了也上香。香是高香,能燃三个钟头。赵大蘑菇买了两个二踢脚,拉出一个长捻,一头拴在二踢脚捻上,把二踢脚塞在床下,一头偷偷接到高香的底下,插在香龙里,表面上毫无破绽。赵大蘑菇在红玉屋里,死缠烂打,泡了好长时间赖着不走,其目的是麻痹红玉。等到赵大蘑菇撤走,已是掌灯时分。某嫖客带着一班朋友陆续来到妓院,琼筵坐花,羽觞醉月,哀丝豪竹,添酒回灯。整整闹了两个钟点,方才宾主尽欢而散。 酒尽人散,灯回宝帐之春;漏尽更残,烟袅金炉之篆。某嫖客和红玉在床上,正是神雨销魂时刻,高香燃完了,炮捻引着了床下的二踢脚,嫖客以为是炸弹爆炸了,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就休克了。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红玉赶紧找人把嫖客送到医院,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却落下了病根。嫖客的父兄不答应,要上告、要赔偿、要玩命。可给妓院坑苦了,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生意也给搅得没法做。万般无奈,妓院窑主只好托人说和,私了,最后除了付给医药费,还赔了不少“精神损失”钱。这成了北市场妓院的一段风流笑料,令世人贻笑大方。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