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阴转车 嫪毐(?—前238),本是战国末年秦国的一个浪子,但其阴茎长大,“阳道壮伟”。蔡东藩《前汉通俗演义》第一回载其:“尝戏御桐木小车,不假手力,但用那话儿插入轮轴,也能转捩运行。”(参见《史记·吕不韦列传》)嫪毐的天生神力让吕不韦知道了,立即召为舍人,并向太后推荐,极力称赞嫪毐绝技。太后果然仰慕,亲欲一试。于是,吕不韦厚贿刑吏,只将嫪毐须眉拔去,但并未“割势”,使其冒充阉人,入宫服侍太后。太后即引登卧榻,实地试验,果然坚强无比,久战不疲,深得太后的欢心。嫪毐之后,历史上有名的“阳道伟岸”者还有武则天的男宠薛怀义。自此,以“阳道壮伟”为荣的观念开始盛行。 明、清时期色情文学泛滥,更认为阴茎粗长壮大是性能力强的标志,是博得众多美人青睐的最大本钱。《肉蒲团》中的未央生初因自己的阴茎小而自惭形秽,后经江湖术士施行外科手术,将狗的阴茎组织移植到他的阴茎上使之粗大壮伟,便开始自命不凡,四面出击,与多名美人发生性关系,进行“采战”搏杀。 清代鼻烟壶 最具代表性的还是西门庆,他纵欲滥淫而有恃无恐,就在于他有钱、有权、“大鸡巴达达”。西门庆死后,昔日的狐朋狗友应伯爵、谢希大、花子由、祝日念、孙天化、常时节、白来创七人,请水秀才写了一篇祭文。这篇祭文比喻奇特,突出了西门庆在性爱上的强有力的雄性的形象,充盈着对性能力、性器官的狂热崇拜: 维灵生前梗直,秉性坚刚;软的不怕,硬的不降。常济人以点水,恒助人以精光。囊箧颇厚,气概轩昂。逢药而举,遇阴伏降;锦裆队中居住,团夭库里收藏。有八角而不用挠掴,逢虱虮而骚痒难当。受思小子,常在胯下随帮。也曾在章台而宿柳,也曾在谢馆而猖狂。正宜撑头活脑,久战熬场;胡何一疾,不起之殃?见今你便长伸着脚子去了,丢下小子辈,如班鸠跌弹,倚靠何方?难上他烟花之寨,难靠他八字红墙;再不得同席而偎软玉,再不得并马而傍温香。撇得人垂头跌脚,闪得人囊温郎当。今特尊兹白浊,次献寸觞。灵其不昧,来格来歆(《金瓶梅》第八十回)。 性的崇拜是一个古老的话题,应该说这种倾向在人类历史上或隐或显一直存在。然而在中国社会史上,晚明社会的性崇拜倾向以其异常明确而富于煽情的形式被张扬到了极致。晚明社会的性崇拜是一种追求现世享乐的风气,主要表现为对男性性能力、性器官的崇拜和对媚药及淫器的沉溺。上面所举的这篇祭文,就是将西门庆当作性偶像来衡量的。一个巧取豪夺、聚敛财富、势利狠毒的恶霸,一个奸污使女、霸占仆妇、宿妓嫖娼、私通上等人家太太的淫棍,被干脆比作一根“壮伟”的鸡巴,虽然太赤裸裸、太低级趣味了些,但却抓住了“西门大官人”的实质,也表现了以“壮伟”为荣这种观念、这种文化的现实惯性。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