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工具(近代) (二)嫖界资格 青楼文学在唐、宋主要是表现名士举子与妓女的交往,抒写的大抵是文人士夫的浪温情怀:多有走马王孙、坠鞭公子、貂裘夜走、桃叶朝迎,亦有一见倾心,终身互订,却又是红颜薄命,免不了月缺花残。如那霍小玉、王桂英之类,都是女子痴情,男儿薄幸,文人才子,千古伤心。至清末民初上海的倌人,情性却大为不同:从前都是倌人巴结客人,现在差不多客人要奉承妓女;以前都是客人要拣妓女的风头,现在差不多倌人要看客人的功架。偶然有几个初入勾栏的客人,不懂她们妓院中的规例,就要百般诽笑,甚至当面批评。即使妓女从良,也难得个好好的收梢结果。不是不安于室,就是席卷私逃。只听见妓女负心,不听见客人薄幸。妓女通常将嫖客分为三、六、九等,如“豆腐客”(百依百顺者)、“胡桃客”(需狠敲一下才“出血”者)、“肥皂客”(需慢慢耐心磨者)、“跳蚤客”(平时要其“出血”时跳走,毫无踪影,不需要时又跳来沾便宜者),根据这些嫖客的秉性爱好,对症下药,放出那捉怪降妖的绳索、勾魂摄魄的兵符。 面对如此恶劣的嫖界黑幕和世风,嫖客要想“做”一个倌人,要想不吃亏,必须要有嫖界的资格。什么是嫖界资格?《九尾龟》中的“花柳惯家”、“温柔名手”章秋谷归纳了四条:第一要功架,第二要银钱,第三要相貌,第四要嫪毐的大阴。 功架 所谓“功架”,就像人的工夫架子一般,总要行为豪爽,举止大方,谈吐从容,穿着倜傥,这是功架的外场。妓女成了这种嫖客的“相好”,即使不用花费太多钱财,场面上也十分光彩。功架的内场,其实就是一种阅历、一种应酬。比如初“做”一个倌人,最怕做出那小家子气相,动手动脚,不顾交情的深浅,一味歪缠。这是妓院里最犯忌的事情,免不得就要受倌人的奚落。至于碰和吃酒,也要看个时候,不能呆头呆脑地乱闯,如果那倌人生意特忙,和酒不断,便不必去凑那个热闹。只要不即不离的,每月总有几场和酒就行了。如果那倌人生意并不见好,和酒稀疏,这就要不等她开口,嫖客自己请客碰和,捧捧她的场面。若是“做”了多时,已成熟客,倌人未免要留住夜,却万不可一留便住,总要多方推托,直至无可再推,方才下水。倌人们擒纵客人,只靠一个“色”字,你越是转她的念头,她越是敲你的竹杠。嫖客有了这一身“功架”,倌人就是有通天本事,也无可奈何。总之,以我之假,应彼之假,我利彼钝,我逸彼劳,这方是老于嫖界的资格。 性工具系列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