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上海照相馆里乘模型飞机的妓女 六娼妓业的隐话行话 娼妓业的行业用语,在唐代就已经产生,孙棨在《北里志》中便称假母为“爆炭”;崔令饮在《教坊记》中称天子为“崖公”,以欢喜为“蚬斗”。到明清时期更为盛行,并出现《金陵六院市语》、《六院汇选江湖方语》、《行院声嗽》等著作。至于历代其它隐语行话文献中,夹杂有关内容的尚为数不少。署名“明·风月友”的《金陵六院市语》,显然是一位隐去真实姓名的风月场中熟客,据其切实经验传述的“嫖经”。所用手法,则是以译解娼行隐语行话来述说行中经验。兹抄录如次: 金陵六院市语 六院风景不同,一番议论更别。既难当时分晓,可不预先推详? 谈笑诎字居先,举动者字为尚。无言静坐,号为出视;有望不成,则云扫兴。扩充知其齐整,稀调欲为莫言。好曰现,而走曰。讨曰设,而唱曰咽。超声打之谓,嗟乃小之辞。燥皮,相戏之称。垂头,歇宿之意。趣鸨子,极妙情怀。麻苍蝇,可憎模样。以冷淡为秋意,言说谎作空头。情不投者,不着人言;涉败兴者,为杀风景。眼星火,见者便爱;尝汤水,到处沾身。闯寡门者,空谈而去;吹木屑者,不请自来。 自身而言:撒楼者,头也。凶骨者,鼻也。老者。眼也。爪老者,手也。齿老者,牙也。 听聆者,耳也。撇道者,脚也。嘻溜者,笑也。攘抢者,恼也。枪者,脸也。啜者,嘴也。 摸枪者,搽粉也。高广者,肉香也。洒酥者,出恭也。杂嗽者,骂也。怀五者,丑也。 自称呼言:老妈儿为波么。粉头为课头。乐人为来果。保儿为抱老。小娃子为顶老。酒客为列丈。老者为采发系。少者为剪列血。夹为瞎眼。骂玉郎为麻面。绳儿为蛮子。歹该为呆子。矮而壮者为门墩。长大者为困水。 自饮食言:称讪老知其用茶。称馨知其用饭。称海知其用酒。称直线知其用肉。称咬翅知其用鸡。称河戏知其用鱼。称碾知其吃食。 自用物而言:衣服则曰袍杖。帽子则曰张顶。簪子则曰插老。银子则曰杏树。铜钱则为匾儿。汗巾则曰摸攘。 至若埋梦即没有之意,扯淡则胡说之辞。弄把戏以喻乎偷,郎兜以明乎大。方列,与房里去声间粗近;设燕剪,与讨房钱声实相同。哥道是,则曰马回子拜节;问是谁,则曰葛五妈害眼。滥嫖呼为高二,烘人比之刘洪。行经号为红官人,用绢呼作陈妈妈。有客妨占,号曰顶土;粉头攒龟,名为打弦。赚人以娘称己,自道小名柳青;令客连念三汪,诱此声为犬吠。 千言万语,变态无穷;乍听乍闻,朦胧两耳。致使村夫孺子,张目熟视;不解所言,徙为彼笑。故略序以告同人,须把他这场看破。 至近代,娼妓业的隐话行话,更是名目繁多不胜枚举,仅民初一部《全国各界切口大词典》的“娼妓类”,就辑录了北京八大胡同、上海长三书寓,以及花烟间、钉碰间、粤妓、台基、茶室、江山船、相公堂子等多种隐语行话。 清末京妓桂凤朝旗装 由于妓女什么人都得接触,上至达官显宦、军警宪特,下至流氓小偷、地痞无赖,所以妓女对哪类人的哪种行话都得明白,以便应酬方方面面的嫖客。妓院的隐话行话,虽然庞杂,但归纳起来,不外如下几种: (一)隐语 所谓“隐语”,就是社会诸行群体或集团用以内部交际的“语言”,即以保守内部秘密,维护本行利益为功能的特殊语言,乃取其隐秘有别于通常用语这个特质而言。闻一多先生在《说鱼》中说得再清楚不过了:“隐语古人只称作隐,它的手段和喻一样,而目的完全相反,喻训晓,是借另一事物来把本来说不明白的说明白点;隐训藏,是借另一事物来把本来可以说得明白的说得不明白点。” 开门口——逼迫良家妇女为娼 开条子——拐卖妇女为娼 入马——指勾搭上妓女 马泊云——指为男女勾搭成奸牵线搭桥的人 青倌——未开苞的雏妓 浑倌——已破瓜之妓女 裂锅——嫖客与妓女绝交 跳槽——嫖客另寻新欢 高飞——妓女从良 漂匪——嫖客欠账溜走 中状元——妓女或嫖客生梅毒 民初名妓二桔子时装照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