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妓院的组织形式 中国近、现代妓院的老板、老鸨和妓女,依据不同的人身依附关系形成了不同的组织形式和格局。以上海妓院的形式为例,大致有三种:一为大院制,俗称大场户;二为分院制;三为住家制。以北京、天津妓院的形式为例,最有代表性的为班子制。 (一)大院制 妓院老板租赁房屋,然后布置出适合妓女接客的一间间房间。《清稗类钞·娼妓》中这样描述:妓院房间“以西洋印花纸糊墙壁。所置扇屏灯幔,悉画墨梅,颇有雅致。陈设各物亦极精丽,挂壁则有镶金大镜。近窗则有软籐睡椅,别以独脚小圆几,列水果其上以供客,呼为百灵台。盖所畜百灵鸟笼中,必有小圆台,此则取其象形之义也。”老板大多为流氓。老鸨、妓女、娘姨、大姐由老板雇用,妓女做多少“花头”(嫖客在妓院里碰和、设宴),分期拆账,每一份拆多少钱不等。娘姨、大姐月支薪工的居多数,亦有填付资本而拆账的,盈亏则归老板承担。 院内妓女按其人身依附关系,分为断账妓女,押账妓女、包账妓女、捆账妓女及拆账妓女。 所谓断账妓女,多数是自幼被拐卖给老鸨的假女,也有家贫或遭不测由父母卖进妓院的,没有人身自由,名“讨人”;收入全归老板,称为“断账”。 清鸨母 所谓押账妓女,即从小由父母或亲属典押给妓院的“半讨人身体”。典押文契上注明年限,或五年,或十年,在押期间,以卖身所得作利息,凡疾病亡故均与妓院老板无关。押金一般为200元到600元,也有上千元的。押账妓女在押期间和“讨人”没有多大区别。只是“讨人”从良必须付巨款赎身,押账妓女如已到典押年限,从良时不需要付赎身费给妓院老板。 所谓包账岐女,大多是自幼送给人家卖给人作养女的。其养父母多数为不务正业、吃喝嫖赌之人,由于需要金钱供其挥霍,便不惜将十五六岁的养女包给妓院。这种养父母俗称“讨主”。讨主和妓院老板订立合同,包一节或一年,每“节”包金少则几十元,多则200元到300元不等。有的讨主不惜和“包账妓女”一同住在妓院,负责监管、鞭笞、督促,实际上把养女当做“摇钱树”了,成了妓院老板的帮凶,十分残忍。 所谓捆账妓女,即自己无力还债,妓院老板遂乘人之危贷款帮其还债,然后订明期限一节或一年将妓女“捆”在妓院。受捆期间所得的下脚归老板,局账归妓女,到期妓女必须将捆费全数归还,才能自由。这种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对妓女来说,条件自然都比较苛刻。 所谓拆账妓女,即具有自由身的妓女,她们自称“伙计”,老板称她们为“客师”。“客师”进妓院称“调头”,可以自选房间,但家具必须自备。有些红妓女都由相好的嫖客代为置办赠送。比如光绪中叶,上海名妓陆月舫“调头”时,房中所用床榻桌椅,都是曾“评论时政,宣传变法”的王韬所赠送的。“客师”所得按四六开或三七开与老板“拆账”。拆账妓女随时可以去留,若有债务关系,只要清理后即可以“跳槽”到另一家妓院。 (二)分院制 妓院老板拥有房屋实施,但仅有少数几个“讨人”维持,所以便将多余房间分租给自由身的妓女,称为包房间。妓女每月按时向老板交付房租、饭费,类似旅馆老板与旅客的关系。妓女卖淫所得收入多少,老板无权过问,但各包房妓女与嫖客摆酒设宴,一般要用妓院大厨房的酒菜,不得外出另办。倘特殊情况,需到外面订置酒菜者,每席酒须贴交老板二元。 (三)住家制 这是自由身的高级妓女惯常采用的一种形式。她们自租房屋,自备厨房,自雇佣仆,自立门户,公开挂牌营业。住家房间装饰考究,家具精致,四壁挂有诗画,案几置有文房四宝,颇有些文化品位。出入的嫖客,大多为社会上层人士。清末民初上海名妓赛金花、陆兰芬、胡宝玉等人,都是“住家”。 老鸨训妓图 (四)班子制 这种组合形式,主要盛行于北京、天津。妓院的老板(掌班)和鸨母、妓女的关系,打一个比方来说,有点像旧戏园子的前台与后台。老板开设妓院,主要负责上捐、租房子、装饰房间;雇用账房、大茶壶、伙计等人,除了准备妓女、嫖客的酒席、饭菜以外,还要负担灯、水、电话和一切开销。这些都属于妓院老板范围之内的事,也就是妓院的前台。妓院的后台,自然是以老鸨、妓女为主。鸨母主要是以妓女作活的资本,赚钱的工具。有的鸨母与妓女是嫡亲母女关系,但绝大多数的妓女是鸨母买来或典押来的。这种鸨母称做领家。有领家的妓女,所有对妓院老板的交涉,都由鸨母出面。还有一些自由身的妓女来搭班,可直接与老板(掌班)订约分成,但需自付花捐和杂税。这种“班子制”形式妓院,其收入由老板和鸨母(领家)双方分配;分配的比例,基本上是五五开。搭班妓女中没有人身自由的“讨人”,更要受掌班和领家的双重剥削,更为悲惨。 淫妇地狱受苦图 (五)行业协会 娼妓业亦有行业组织,以清末的济南为例,称为“书寓业公会”,成员由各妓院老板组成。书寓业公会设会长、副会长,委员若干人,主要是代妓院应付一切对外事宜,代催捐税。每月从各妓院收取一定费用为其日常开支,妓女每月都要照章纳税,逾期不交,按漏税罚处。 1937年4月,青岛华籍娼妓界在黄岛路17号成立了“妓馆公会”。会长由“天香楼”乐户班主王子英担任,副会长由“升平里”妓院内的“洪仙班”班主崔临玉担任,会员209人,均是名妓院班主。1938年春,日军第二次侵占青岛,“平康二里”妓院“同乐班”班主肖思清、“升平里”妓院“洪仙班”班主崔临玉等12名汉奸班主倡议,在宝山路15号与日军成立了“陆军俱乐部”,将全市妓女轮流送去供日军官兵享用。此后,“妓馆公会”会长沈秀璋又从各妓院抽调妓女组成“慰问队”,到诸城一带日军兵营供日军玩乐奸淫。这样的“妓馆公会”,实在是坏事做绝,无耻透顶。 某妓院妓女全家福 1938年,沈阳开妓院的窑头们在北京场成立了自己的行业组织“窑业组合”。“窑业组合”的名称不好听,曾一度改为“料理组合”,这是根据日本人的习惯来的,以后又改为“花界会”。第一任会长刘虎臣,窑主。第二任会长贺方普,窑主。第三任会长王龙斌,窑主。日本投降前,“花界会”又改为“奉天市妓业组合”。这个组织发展到后来居然还在沙子沟、厚生区、工业区等地设立了分支会。工业区分支会,会长姓唐,绰号“唐球”,副会长姓段,绰号“断气儿”。这两个都是缺德带冒烟儿的窑主。 娼妓行业组织的名称,虽一改再改,但毕竟是下流勾当,“牌坊”再好也掩盖不掉其种种罪恶内幕。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