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唐宋元明时期的官妓制度 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色情业也随之成为市井百业中蔚为大观的热门行业。长安、扬州、成都、杭州等地都是纸醉金迷,依香偎玉的场所。《中国娼妓史》载:“唐代吏狎妓,上自宰相节度使,下至幕僚牧守,几无人不从事于此。并且任意而行,奇怪现象百出。”有官吏在交割公务时,同时交割妓女的;有与妓女恋爱,失败后发狂而死的;有官员集会,各携妓妾互相狎昵的……无怪乎后世嘲骂为“脏唐烂汉”。官妓制度正是在这种社会风气和朝廷纵容下,在唐朝大盛一时。 (一)官吏狎妓之风与进士“曲江之会” 唐朝除了比较发达的宫妓外,社会上还形成了一支宠大的、隶属于各级官府的妓女队伍——官妓。当时诸道藩镇、府司、州县,都设有官妓。官妓的称谓,有“府娼”、“郡娼”,有“官使妇人”、“官使女子”、“官奴”,有“乐营妓人”、“乐营子女”等等。这些官妓要在所居住的地方州府注籍登记,由地方长官如节度使、州刺史等直接掌握和管理。官府举行庆典、宴会,逢迎上司、应酬同僚、招待宾客,都要召她们前去佐酒助兴、歌舞献艺、侍夜睡觉。即所谓“柳际花间,任为娱乐。”(《云溪友议》卷十二) 唐代的地方各级长官不仅专制军事,兼理民事、财政,而且还“独占花魁”,随意赠送或夺取美色官妓。薛宜僚会昌(841—846)时出使新罗,船遇风浪,滞留青州多日,看中了妓女段东美,节度使乌江真便赠给他娱乐解闷。(《诗话总龟》引《唐贤抒情集》) 《女四书》及《洞玄子》 唐朝的地方官调动工作时,前任向继任者除了交割公职外,还要交割不能带走的官妓。《南部新书》就记载了两首荒唐的“交割”妓女诗。尚书李曜守歙州时,一直纳营妓韶光侍夜,可他并不满足,对酒席上充当酒录事的妓女媚川也颇有好感。离开歙州日,恋恋不舍,与继任者吴国交代,托其“存恤”,照顾两个戏颜旧交,并以诗抒发“不胜离情”: 经年理郡少欢娱,为习干戈问酒徒。 今日临行尽交割,分明收取媚川珠。 那股子眷恋不舍的愁劲儿,真让人心里发酸。可偏偏吴国是个“杠头”,还感叹没有接收到更好的。甚至连李曜对媚川、韶光的那点风流和怜香惜玉劲儿,都让他当屁给放了。他反唇相讥,赋诗一首: 曳屐优容日日叹,须言达德倍仇澜。 韶光今已输先手,领得珠掌内看。 两个人的诗诵唱和用的不是地方,只留下声色犬马俗不可耐,被贻笑大方! 为了狎妓,官吏们争风吃酣,大打出手的也大有人在。神策将军李晟率军镇守成都时,与官妓高洪打的火热。本来嘛,在任时有职有权,谁爱要什么要什么,自然相安无事。可他偏偏不知满足,离职回师时,竟大模大样地将高洪带走,还拿当地官员说三道四。结果把人家惹急了,西川节度使张延赏恼羞成怒,遂派军兵弛马追来。于是两边结了仇,刀来枪往,弄得你死我活,瞎打冤家不说,高洪还被夺了回去,李晟洋相出尽。 唐朝官吏狎妓,奢靡豪华,可谓盛极一时。《因话录》载,睦州刺史柳齐物上调京师,途中迷上了姿艺俱美的名妓陈娇如。陈娇如戏言:“假如大人能下锦帐二十里,我即侍奉大人终身。”第二天,柳齐物如数置办齐全,车马载着锦帐,浩浩荡荡向京师进发。陈娇如大惊,十分欣赏柳齐物的奇人异行,遂投怀送抱做了家妓,也算是“红颜酬知己”。姑城太守张宪掌管多名官妓,终日沉醉在酒池肉林之中。为了使众多妓女,各展才华,故别出心裁分而掌职:“使娼妓载拂壶中锦仙棠,密粉淡妆,使侍阁下奏书者,号‘传芳妓’;酌酒者,号‘龙津女’;传食者,号‘仙盘使’;代书札者,号‘墨娥’;按香者,号‘麝姬’;掌诗橐者,号‘双清子’;诸娼曰‘凤窠群女’,又曰‘团云队曳云仙’”。真个是烛影摇红、色中皇帝。唐代官吏还有在外贮妓生子,留下风流孽债的。《南部新书》说:“张裼尚牧晋州,外贮营妓,生子回仁龟,乃与张处士为假子,居江淮间,后裼尚死,仁龟方还长安,曰江淮郎君。” 唐代的官员狎妓最出风头的,武将当数韦皋、路岩,文臣当数白居易、元稹。韦皋镇蜀时,对名妓薛涛颇为宠爱,常与之诗词唱和,出入车舆,名扬四方。元稹谓薛涛“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王”。路岩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史称虽潘安再世,王蒙复生,也不能与之相比。他率军镇守成都时,摆宴于江楼,城中美女如云,跑到江边,踯躅眺望,怀掷果之羡……路岩却与行去等十多个名妓推杯换盏,浅尝巧对,留下了“离魂何处断,烟雨江南岸”名句,以至一直流传于后来的妓院娼楼。(孙光宪《北梦琐言》)至于白居易、元稹等文人随波逐流于青楼场所,沉溺于声色之中的事,留在后面章节再叙。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