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圳回来,静薇意外地接到刁小柔打来的电话,一问才知她已被警察从拘留所里放出来。那一晚,小柔差不多讲了一夜,反反复复说“我真傻,为了爱他。。。。。。”静薇觉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听一个疯子般的女人反反复复讲她的故事,真是很恐怖。 静薇说,小柔,不如你把你们的故事写下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在《胭脂帝国》上开一个情感专栏,你看好不好? 零晨5点的时候,他们才结束谈话,静薇觉得疲倦极了,她的两个女友:阮黎和刁小柔,一个为爱而死,割腕自杀;另一个被爱折磨得半疯半傻,真没想到爱一个人到后来会变得如此残酷。 静薇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履去不能入睡。她想起刁小柔疯狂的爱情,想起在苗影的文学讲座上,小柔一下子迷上苗影讲的那些东西,她站起来大声叫好,举座皆惊。静薇已经不记得苗影课堂上究竟讲了些什么,只记得小柔在讲堂上疯狂的举动。后来她和小柔一起去吃韩国烤肉,小柔举着玻璃杯大声说: “首先得跟丈夫离婚,然后再让他跟他老婆离婚。”当时小柔双眼发亮,是被爱情烧的。现在那股火已经熄灭了吧?什么都会改变,什么都是暂时的。一想到邵伟涛此刻可能正睡在他家舒服的大床上,怀里抱着那个黑美人,静薇就气得睡不着觉。 窗外天已大亮,静薇赤裸着趴在窗台上,慵懒地向下张望,从现在开始,她不用再等什么人了。从现在开始,楼下的车流、人流,来往的人群都与她无关。 再也没人拥着她,趴在这里看风景。抚摸她光洁的皮肤,亲吻她的后背,没完没了地说着情话。 再也没人把手伸进她领口,在那里用力捏一捏,问一句“可以吗?” 她低头观看自己皮肤很白的双腿,看那上面是不是多了一颗褐色小痣,然后她用手托起胸前一只形状美丽的乳房,觉得它很像一只汁液芬芳的水果。再细细地查看自己垂到腰际的长发,看里有没有长出别的颜色的头发。脚趾上精心染上的指甲油,像可爱的小粉红花瓣,等待什么人来细细触摸。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就像绽放之后的花朵,怒放的疲惫早早到来,她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裹上柔软的棉被,好好睡一觉,从天亮睡到天黑,或者,永远不要醒来。 这一觉睡得很长,乱梦交错,在梦中静薇一会儿变成阮黎,一会儿又变成刁小柔,她梦见自己不断坠落,胸口像是被什么人推着,增加了坠落的加速度。 下面是水,宽阔的、深红色的水面。 耳边有风呼啸的声音,但她一直没有到底,她悬浮在半空中,四周景物模糊,她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后来她梦见一个清瘦的男人站在一棵树下,穿着白衬衫。此人就是后来的小安。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