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静薇就开始行动起来,她首先想到的是要穿什么衣服。她在衣柜里挑了一阵子,看中一条豹纹短裙,这条裙子因为太短,平时一直没机会穿,现在穿起来跑到镜前一看,觉得还是腿露得太多了,忙脱下来换掉。又选一条中规中矩的白色长裙,穿上以后感觉跟礼服一样的,在家里穿它显得好做作。 关于这条白裙子,静薇还清楚地记得一段对话,伟涛问她: “你喜欢穿白色呀?” ”不是,我最喜欢穿紫色。” “可是,我好像很少见你穿紫色。” ”因为遇到一件事,以后就不再穿了。” “什么样的事呢,改变了你穿衣服的事。” ”是一件很伤心的事。” “是他让你很伤心吗?” ”哪有他呀?”静薇说,“你想错了。” 静薇从来也没告诉过别人,她16岁那年曾经发生过的事。她竭力想要从那件事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她从没跟人谈起过,母亲也闭口不谈这件事,都以为静薇早已把这件事忘了,连静薇自己都以为可以骗过自己。就在这时,一件衣服从柜子深出滑出来。 是那件16年前穿过的紫衣服。 它掉在地板上,阳光垂直照射在上面,反射着昔日的光亮,静薇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仿佛又回到了16岁,回到那男孩的房间。 灰尘在阳光里向上飞。 窗帘的开口处“哗”地裂开,又很快合拢。 看不见灰尘在飞。 歌声,很恍惚,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那个好听的嗓音唱道:“那把摔破的吉它,再也弹不出原来的音色。。。。。。“ 门铃响了。 静薇终于找到了走出那个幻境的出口,她擦干净面颊上的眼泪跑去开门。隔着防盗门的铁栅栏,她看到那张令她心动的脸。 ”我来晚了吧?”他问。 “屋子里怎么这么黑,你怎么不开灯?” 邵伟涛走进房间,四处寻找电灯开关,正在这时,静薇从后面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抱得死死的。 房间里的光线半明半暗,窗外正处于黑白交界之间,无数自行车从窗前那条街上哗哗流过,透过窗纱看不太清人脸,只是一些动态的人流从窗前一闪而过。 他不动,她也不动,他们在半明半暗的窗内仿佛被人定了格,时间凝定在这一刻,流动的只是外面的世界,他俩是时间的沉淀物。静薇的双手在他身前交握着,像是要紧紧抓住什么,不让时间陷落。 她不想回到过去,也没有未来。她只要现在。 他把手放在她小臂上,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就保持那种状态,温热的体温渗进她的皮肤。他感觉到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后背上,紧得像是要镶嵌进去。放在她小臂上的手开始磨擦起来,他又摸到她光滑沁凉的皮肤了。 ”静薇。” “嗯?” ”静薇我喜欢你。” 他把她拉过来想要看看她的眼睛,可是她一直低着头,用额头抵在他胸口,像一大块正在发烧的冰块,很快就要融化掉了。 他把她胸口的两粒钮扣打开了,一只手探进去一点,慢慢揉捏着。她听到静薇说话的声音,她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伟涛说:“闭上眼睛,别说话。” 廖静薇很想把16年前的那件事告诉邵伟涛,可是,他不给她机会,他们坐到沙发上去,吻得昏天黑地。 ”怎么听到有婴儿在哭?” “是邻居家的孩子吧,有时候半夜三更,我也听到有小孩哭呢。” ”该不是你偷偷生了小孩,又把他藏起来了吧?” 伟涛的一句玩笑话,说到静薇的痛处,被伟涛捏在手中的乳,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痛。她叫了出来,却不是因为快乐。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