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选中的店面环境位置不算太好,但店租还算便宜。在深圳,能找到月租才1800元的临街店面,简直就是个奇迹,难怪如烟这么急就把店子租下来了。 店子不大,才15平方米,我帮她起了个名字,叫《宝贝女》。因为如烟本来就长得娇小玲珑,虽然已经23岁,但还是像个小宝贝似的活泼可爱。这样的店名配她这个宝贝老板是最合适不过了,何况她本身也就是我的宝贝。 如烟对这店名很满意,高兴地说:“这个店名让人看起来很有亲切感,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我笑道:“你是做年轻女孩子的衣服生意,不是做童装。年轻女孩子不会再是妈妈的宝贝,只会是她男朋友的宝贝。” “我是你的宝贝吗?” “当然,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宝贝。”我说。 “有时候我觉得做父母的都挺可怜的。”如烟忽然感叹着说,“辛辛苦苦养大一个女儿,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宝贝。” 她的话,似乎不无道理。我现在来深圳,从某个角度看来,其实就是来抢她妈妈的宝贝。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她妈妈之所以希望她嫁在深圳,或许只是为了以后可以时常看一下自己的宝贝罢了。 如烟其实是一个依赖性很强的女孩子,小时候在家里是千金宝贝,有父母宠着她,所以她凡事都依赖父母;跟我在一起之后,有我细心的照顾,依赖着我。 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她对我的依赖,从她的依赖中我得到了强烈的优越和满足感。现在她回到父母身边,她的那种依赖性又开始偏向于父母,这是最让我感到恐慌的。 “你的父母虽然疼你,但却陪不了你一辈子。”我说,“陪你一辈子的人是我。” “是的,他们陪不了我一辈子,但我却可以陪他们一辈子。”如烟说。 她的话说得没错,我忽然想起自己在老家的父母,以后等我赚够钱买房子之后,一定要把他们也接来深圳一起住。 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宝贝,而这宝贝成长之后,又给过父母什么? 如烟的服装店没有请装修工人,店子的装修是我和她一家人共同完成的。尽管如烟的父母并不希望她嫁给我,但表面上跟我还是有说有笑的,而我则是抓住这个机会对他们大献殷勤、讨好有加。 她父亲以前搞过装修,所有装修用的工具一应俱全,是装修的主力。我和她弟弟则是帮工和跑腿,如烟和母亲则负责把装修用的东西买回来。 跟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几天下来,我竟多了一种错觉,感觉我已经是她家的一份子了。有时候如烟会故意当着父母的面牵着我的手和我说话,他们也当没看见。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如烟是故意的。她敢当着父母的面牵我的手,等于在明确地告诉父母,我就是她男朋友了。 而她的父母尽管不喜欢我,却不敢直接给我冷眼,因为他们心里也没底,他们同样害怕如烟任性起来会跟我一走了之。 装修完工那天,如烟妈妈赞赏地对我说:“这几天辛苦你了,如烟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不错。” 好朋友的定义跟男朋友的定义是两回事,如烟妈妈表面上是在感谢我的帮忙,其实是想告诉我,他们只把我当成如烟的好朋友而已。 我有点窝火,如烟已经当着他们的面亲热的牵着我的手,他们居然还想装糊涂。我到底什么地方不好?不就是没钱嘛!没钱我可以赚的! “伯母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回敬说,“如烟在外面五年,也就我这‘好’朋友了。开服装店这样的大事,我怎么可以不来帮忙呢。”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如烟她妈妈这么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明知道我和她女儿一起工作了五年,现在又一起来深圳,那关系肯定是非比寻常,她怎么还是不愿意面对事实呢? 我跟如烟同居五年,可以说是老夫老妻了,现在却要掉转枪头来过她妈妈这一关,这让我感到很郁闷。 这年头一切都在变,变得让人看不懂、猜不透了。我偷偷地对如烟说:“我真搞不懂你妈是怎么想的。我这么讨好她,她却还是不领情。如果是旧社会就好了。” “旧社会怎么了?”如烟不解的问。 “如果是旧社会,你爸妈知道你和我同居了五年,早拿枪逼着我跟你结婚了。”我说:“应该是他们害怕才对。” “害怕什么?” “害怕我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啊!” “一走了之又怎么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爸妈干嘛要逼你?现在是你想拿着枪逼他们把我嫁给你吧!” “糟糕,真是对牛弹琴。” “你在骂我!” “我没有骂你啊!” “你说对牛弹琴,就是在骂我!” “我现在真的想找支枪。” “干什么?” “干掉我自己。” |
创建时间:2006-6-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