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晚饭,村子里那些没娶上媳妇子的小伙子便一伙一伙地挤进了虎娃的新房里,来闹洞房了。
“虎娃,先叫你的女人给我们点根烟!”
虎娃与那个岷县丫头被来闹洞房的人推到了炕旮旯子里,虎娃给他的女人给了根纸烟,点火时那个岷县丫头吸了口烟呛得咳嗽了起来。
“哎,你就这么给烟哩!虎娃你是怎么管教的?”黑狗子看着那个岷县丫头双手给他递烟,故意刁难着。
“那,你说叫你个啥哩?”虎娃问。
“我是日爷车的教练,就叫我日爷吧。”
虎娃看了一眼他的女人,示意她这么叫,那个岷县丫头又双手递上了烟,“请你抽烟。”
“不行!‘你’是谁呀?难道我没个名字!你得叫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个名字,而且叫的时候还要亲热一些!像这样:日爷——请你抽根烟!”
黑狗子嗲声嗲气地这么一学时,惹得来闹洞房的小伙子一下子笑了起来。
“虎娃,你叫叫还是不叫?”
黑狗子在两个帮手的协助下脱下了那个岷县丫头脚上的一只高跟鞋,拿在手里又在离虎娃头高一点的白粉笔墙上用力地敲了几下。
“快让叫!不然今个晚上有你的好果子吃哩!”
黑狗子在两个帮手的助威声里打算先给虎娃点颜色让他尝一尝。
“你叫叫不叫?”
黑狗子说着在虎娃的头上敲了一高跟鞋。虎娃一边搓着头一边看着手中给黑狗子递烟的女人。
“请日爷抽烟。”
“你们听清楚了吗?”
“没有!”
“那就还得麻烦你再来一遍。”
“你们这么吵,刚才明明叫得清清楚楚!”虎娃嚷道。
“你们不要嚷了!好,现在再说一回,日爷近些日子耳朵也不行了。”
黑狗子说着用手指头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把脖子伸了个老长,大伙都静了下来。
“日爷,请你抽烟。”
“哎——这不就对了吗!”
在挤死压活来看热闹的人的一片哄笑声中,黑狗子接过了烟,眯着一双笑得更加贼亮的小眼睛,贪婪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丝一丝的小烟圈。
“嗯,这妹子的嘴还真甜哩!点的烟抽起来都香到日爷的骨头缝缝子里了!”
等虎娃两口子忙着给黑狗子的两个助手“硬梆梆地软不下来”和“有求必应”点完烟后,黑狗子又开始了自己的拿手好戏。
“给我扯些纸来!”
等黑狗子接住人缝缝子里伸进来的一只手递给他的一片纸时,他扯下了指头蛋大的一点点。
“你们两个先给做个示范动作。虎娃,叫你女人可要认真看哩!”
大伙儿看着“硬梆梆地软不下来”跟“有求必应”做示范动作时,一下子又笑了起来。
“看清楚了吧?好,现在你们两个也给大家来个‘糊顶蓬’!”黑狗子说着又扯下指头蛋大的一点点纸。
“虎娃,把嘴张开!哎——对了,再把你的舌头给我伸出来,往长里伸!”
黑狗子说着把那点点纸放到了虎娃的舌头尖尖子上。
“好,现在开始糊顶蓬!”
“虎娃,叫你的女人把嘴张开,可别糊错了地方!”
“你叫张不张!”
黑狗子说着在虎娃的头上又敲了一下,虎娃疼得咧了咧嘴,一边用手搓着脑袋。
“狗子,你下手不要太恨了。”
张油花经过新房屋时,听到虎娃“哎哟”叫了声时隔着窗子朝里大声地说。
“婶子,你忙你得去吧,我知道了。”
黑狗子想起刚才张油花给自己吃的那碗肉时,又摸了摸裤囊里的一盒香烟。
“虎娃,你叫张还是不张?”
“硬梆梆地软不下来”一把刁过了黑狗子手里的高跟鞋,虎娃一下子着急了,忙忙地收回了伸出已大半天的舌头。
“张--张--”
“光说顶个球用哩,老子要你真枪实弹地来!”
“再扯些纸给他贴上,要是这会再磨磨蹭蹭,叫他女人今个晚上一晚上给他搓这个鸡八起!”
虎娃又伸出了舌头,“有求必应”给他在舌头尖尖子上又贴了点纸,那个岷县丫头红着脸慢慢地张开了嘴。
“贴啊!老子都等不及了,你再不贴老子可要上了!”
虎娃用手扶住了她女人的头,慢慢地把头凑了过去,“有求必应”爬下身子歪着脑袋看着。
“快贴!”
虎娃终于把舌头放进了他女人的嘴里。
“还没有贴上哩!叫你女人把嘴张大些,老子看不清楚!”
就在那个岷县丫头把嘴又张大了点时,虎娃一下子把大半个舌头伸了进去,虎娃用力地挑动着舌尖,终于把那点纸贴在了他女人的软颚上。待“有求必应”爬起来时,他这才感到身上压着重重的好些东西。
“日他妈地!把老子都压死了!”
压成了个肉堆的好些身子这才一下子松开了,有几个没说上媳妇子的岁数大了的小伙子,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美美地咽了一口唾沫,还似乎在回味着刚才虎娃与他女人热火的那一幕。
黑狗子看着虎娃的女人低着头蜷缩在炕旮旯子里,羞得不敢再抬头时,又笑嘻嘻地从裤囊里摸出了半把青豆子。
“虎娃,这次叫你来点更过瘾的!”
“都往后退!后退一下!”
“硬梆梆地软不下来”说着用两个手摸揣到了虎娃女人的两只脚,等人后退了一些,一下子把虎娃女人拉着平躺在了土炕上。
“狗子,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黑狗子从手里取了三个豆子,笑嘻嘻地把那三个豆子从虎娃女人的领豁里塞了进去。
“虎娃,把那三个豆子摸出来。”
那个岷县丫头听黑狗子这么一说时,一下子挣脱了“硬梆梆软不下来”抓着她两只脚的手,又缩回到了炕旮旯子里。
“虎娃,看你不趁热打铁,你女人这下子可给你增加了难度系数!那几个圆乎乎的东西,经她这一折腾,翻山越岭地,早滚到大海里去了!”
“虎娃,大海里捞针,这回可美死你了!”
“少说废话!虎娃,快些,把那三个豆子原还给我,今个晚上回去我还要炒着吃哩!”
“狗子,咱们三人一人分一个,想想都让人流口水哩!”
“快摸!你是不是皮又涨住了?不挨几下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硬梆梆地软不下来”说着又要用高跟鞋收拾虎娃时,虎娃忙忙地用两个手抱住了头。
“我摸!我摸!”
“这不就对了吗,这么美的差事,弟兄们还轮不到哩!”
虎娃摸了摸头上的那个疙瘩,慢慢地把手伸了出去。等手探进她女人的领豁里时,虎娃女人一下子把虎娃的手推了过去,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嗯?虎娃,看你女人是还嫌你头上的疙瘩少哩!”
“不是的!不是的!”
虎娃一边搓头上的疙瘩一边说着又把手伸了进去,虎娃在他女人的领豁里摸了大半天,还是没摸到一个。
“在山洼洼里呢!”在虎娃把手向更里处伸去时,黑狗子忙忙地说。
“哎——对了,顺着奶头山,朝那个山沟沟子里一直摸下去,说不定就在那里呢!这不,两个已经摸到了吗!”
黑狗子接过了虎娃手中的两个豆子,用鼻子嗅了嗅。
“嗯,这豆子香喷喷地,让‘硬梆梆地软不下来’炒着吃上,不知还要受几个月的罪哩!”
“还有一个哩,快摸!”
大伙儿看着虎娃在他女人身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摸来摸去忙出了一身汗时都屏住气,又压在了一块儿。
“可能滚到河里了!”
“河边的那些草堆子里你也得多找找!”
几个还没婆姨的老小伙子,在人堆堆子里乱嚷嚷道。
虎娃终于找到了剩下的那一个,大伙都遗憾地又直了直弯着的腰。黑狗子用鼻子嗅了嗅那三个豆子,又把手伸到“硬梆梆地软不下来”与“有求必应”的鼻子前让他们也嗅了嗅,这才满足地舔了舔有点干巴巴的嘴唇子,笑眯眯地装进了贴身的衬衣口袋里。
“虎娃,你媳妇子叫个啥名字?”
“陈腊梅。”
“噢,原来是辣妹子!老家是不是在四川哩?”
“会开车吗?叫狗子给你教教,他可是远近大名鼎鼎的日爷车教练!”
“虎娃,要不要学一下?”
“狗子,你放我一马,明天我请你!”
“那可不行哩,要不今晚上你个离巴把车开翻了,明天还是不照样怪我哩!”
“狗子,给虎娃教教,要不这个离巴连他女人身上的零件都搞不清楚!”
“教教就教教吧,要不然我这个教练可就失职了!虎娃,叫你女人也操心听着,我先给你们简单地照着说明书介绍一下这日爷车的构造。说白了,这日爷车就是过去的那种老牌国产车,发动起来困难不晓说,还费油的呆哩!所以虎娃你要晚上尽量地少开,多节省些油,以后才有精力赚够过日子的油盐钱!好了,废话少说,我先介绍一下车的构造。这是喇叭,要是前面有人了,你就按几下这个按钮,辣妹子就会发出“嘀嘀”的警告。这是插钥匙的地方,这里面有个小孔,待会你把自己的钥匙插进去,日弄半大天才起动哩!我刚才说过了,费油得很!你插钥匙的时候,记住从不同的角度多日弄两下,深深浅浅地抽动上一阵子,这车才起动哩!这车起动的声音与别的车也没有啥两样,到时候辣妹听到你‘日-日日-日日日日……’的声音时就起动起来了。好了再介绍一下另一半的构造,辣妹,你可要操心听哩!要不,虎娃把车起动起来了,可你不挂档,这日爷车也不会走的!这是档杆,你看清楚了,这是1档,想往快里开,也行哩,这是2档,这是3档……这日爷车尽管起动起来不容易,耗油也多,可你要是会开了,你就会尝到它的甜头了。它的最大特点是有无数个档,只要辣妹你扳得快,扳得恨,它古老是古老了些,可也能当赛车使哩……”
黑狗子介绍了一番“日爷车”的构造后,又在“硬梆梆地软不下来”和“有求必应”的协助下,把虎娃两口子折腾了半大天。张油花已隔着窗子催了好几趟子了,黑狗子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又让腊梅给来闹洞房的人一个一个点了根烟,回家睡觉去了。